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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1章 道录新司,种魂授业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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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州城西门外三里地,有一座前朝留下的废庙。庙不大,前后两进院子,正殿供的神像早没了脑袋,偏殿的屋顶塌了半边。赵德言派了五十个兵卒收拾了三天,把院子里的杂草碎石清干净了,塌了的屋顶拿茅草补上,没脑袋的神像挪到墙角拿草席盖了,正殿腾出来当讲堂。门口挂了块新匾,上书五个字——“大齐道录司”。

匾是黄巢题的字。他站在庙门口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笔,觉得写得还行,比尚让那手字强点。

“地方是破了点。”黄巢对计无咎道,“你先用着,回头朕拨银子给你盖新的。”

计无咎倒是不嫌弃,搓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:“破点好。破点接地气。老朽在秘境里住了一万年,连墙皮都没有,就石头洞。这院子有顶有墙的,比秘境强多了。”

道录司挂牌头一天,来了三十多号人报名学种魂术。多半是星渊道合黎山支脉的子弟,刘老栓亲自带着来的,还有几个是古尔班通古特戈壁那支星渊道的人,听说凉州开了道录司教真本事,赶了三天路过来报名。剩下的是凉州城里几个闲散修士,修为不高,想学门正经手艺混口饭吃。

计无咎站在正殿讲堂上,看着底下坐了稀稀拉拉三十来号人,回头对黄巢道:“陛下,老朽教课可以,但有个事得先说好——种魂术这东西学起来不难,学精了难。天赋好的三年出师,天赋差的十年也摸不着门道。这三十个人里头,能出五个好苗子老朽就烧高香了。”

“五个不少了。”黄巢坐在讲堂最后一排板凳上,“当年朕在曹州起兵,头一批骨干就八个人。五个够干不少事了。”

计无咎嘿嘿一笑,转头开始上课。头一堂课讲种魂术的根基——什么叫魂力、魂力从哪来、怎么把魂力灌进封印纹路里。老头讲得深入浅出,时不时拿烧饼做比方——“魂力就跟烧饼上的芝麻似的,你得把它一颗一颗按进面里,按实了烤出来才不掉”——底下人听得直点头。

黄巢听了一炷香的课,觉得计无咎教得靠谱,起身出了讲堂。院子里尹长庚正在给第二批学员登记造册,黄巢走过去翻了翻册子,忽然看见最后一个名字人,捐星渊珠三颗”。

“瓜州支脉?”黄巢问尹长庚,“瓜州那边也有人来?”

尹长庚把册子翻到前一页:“不止瓜州,肃州、甘州都有人来。合黎山刘老栓回去之后到处传话,说凉州有个道录司教真本事,还给发口粮。河西这边星渊道各支脉听说之后都派人来探路子。这个瓜州支脉的主事叫孙满仓,带了八个人来,还捐了三颗星渊珠当学费。”

黄巢把册子合上,点了点头。这帮星渊道的人散在河西各州传了八代人,人数不少,但都跟刘老栓那支一样——空守着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,没人会用。计无咎开课教种魂术,正好把这帮人拢到一块儿,教点真本事,顺便让他们替大齐在河西各处盯着地脉封印。一举两得。

“孙满仓呢?”黄巢问。

尹长庚指了指偏殿:“在里头等着呢。说想见陛下,有东西要献。”

黄巢进了偏殿。孙满仓是个四十来岁的黑瘦汉子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,看见黄巢进来赶紧跪了。他手里捧着个布包,打开之后是三颗青白色的星渊珠,跟合黎山那块碑上抠下来的一模一样。

“陛下,草民瓜州支脉传了六代人,攒了这三颗珠子。老祖宗传话说这些珠子是星渊族的宝贝,让子孙后代好好收着。可草民连这珠子怎么用都不知道,收着也是白收。陛下收了吧,给草民换几袋面回去分给支脉里的老小。”

黄巢把珠子拿起来看了看。三颗都是星渊族的基础储能珠,品质一般,但胜在保存完好,还能用。他把珠子揣好,对孙满仓道:“面朕给你拨。你回去之后把瓜州支脉的人拢一拢,愿意来道录司学本事的来凉州,不愿意来的就地安置。朕在瓜州设个道录分司,你当分司主事,替朕盯着瓜州那边的地脉封印。干好了有俸禄,干不好撤职查办。”

孙满仓愣了一下,随即扑通磕了三个响头:“草民……草民当官了?”

“当了。九品。比县令低一级。”黄巢拍了拍他肩膀,“别嫌小,干好了往上升。”

孙满仓乐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,连声应下。

从道录司出来,黄巢在凉州城里转了一圈。赵德言新设的官办粮行和盐行都在城里开了铺面,粮行门口排着队,老百姓拿着粮本买官价粮,比市价便宜两文。盐行那边更热闹,新到的石岛盐堆得跟小山似的,掌柜的扯着嗓子喊“官盐四文一斤,不限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