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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0章 髓石入阵,白亭加固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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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巢把急报看了,转头问计无咎:“星渊道那帮人不是去凉州登记了吗?怎么又跑合黎山去了?”

计无咎也纳闷:“上回在古尔班通古特碰见的那帮人说是去凉州登记啊。合黎山那拨人可能是另一支——星渊道在河西传了几代人,分了几个支脉也正常。”

“支脉。”黄巢把急报折起来揣进怀里,“走,去合黎山看看。祭祖仪式?朕倒要看看他们祭的是哪个祖。”

合黎山在甘州以北二百里,黄巢带人赶过去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。赵德言派来的两千兵把合黎山南麓围了个半圆,把山的北面留了出来——赵德言这人打仗谨慎,围三缺一,故意留条口子让里面的人跑,好半道截杀。

黄巢到了之后先问情况。赵德言亲自赶来汇报:“陛下,山里那帮人昨天开始搞仪式,点了一堆篝火,围着火堆又唱又跳的。臣派人摸进去看了,他们祭的是一块石头碑,碑上刻着星纹。臣估摸着是星渊族老祖师传下来的东西。”

“石头碑。”黄巢想起来了,“古尔班通古特那个矿洞底下的星渊族枯骨。那帮人把枯骨就地埋了,怎么又跑合黎山祭碑?”

他带着计无咎摸进山去看了一眼。合黎山南麓有块凹地,凹地里燃着七八堆篝火,两百来号人围成几个圈在火堆旁边转悠,嘴里唱着谁也听不懂的调子。凹地正中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,碑面上刻着星渊族的星纹,碑顶上还嵌了一颗指甲盖大的青白珠子。

计无咎凑近看了两眼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陛下,那碑上的星纹跟星渊族的不太一样——刻歪了。珠子倒是真的星渊珠,但星纹是后人照着珠子上的纹路自己描的。这帮人描歪了。”

“描歪了还能管用?”

“不管用。他们自己瞎琢磨的,描出来的星纹一丁点灵力都没有。那珠子倒是真的,但珠子是死的,光嵌在碑上不催动就是个摆设。”

黄巢明白了。这帮星渊道的人把老祖师传下来的星渊珠和星纹样式代代相传,但传了几代人之后口诀丢了,光剩个样子货。他们祭碑祭得热闹,实际上屁用没有。

“行了,别让他们在这儿瞎折腾了。”黄巢从山头上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朕下去跟他们聊聊。”

他带着计无咎和二十个亲卫从山头上走下来,两百多号人看见有人从山上下来,吓得四散奔逃。黄巢喊了一嗓子:“都别跑!大齐皇帝在这儿!谁跑抓谁!”

两百多号人愣了一下,然后呼啦啦跪了一地。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跪在最前面磕头:“草民星渊道合黎山支脉主事刘老栓,拜见陛下!”

“刘老栓。”黄巢走到石碑前面看了看,“你们祭这块碑祭了多久了?”

“回陛下,草民这支脉传了八代人了,年年祭。”

“管用吗?”

刘老栓愣了一下:“管……管用啥?”

“祭了八代人,你们练出什么本事来了?能飞吗?能吞星辰吗?”

刘老栓嗫嚅了半天:“不……不能。草民们就是照着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祭,具体管什么用……草民们也不知道。”

黄巢被他逗乐了。这帮人祭了八代人的碑,连自己祭的是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从碑上把那颗星渊珠抠下来,在手里掂了掂:“珠子朕收了。碑你们留着当个念想。以后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仪式了,回去该种地种地,该放羊放羊。朕在凉州设个道录司,你们星渊道的人去登记,愿意学真本事的朕让计无咎教你们种魂术。种魂术学会了能封邪祟、能固地脉,比你们对着块石头瞎蹦跶强。”

刘老栓连连叩首。两百多号人如蒙大赦,散了篝火各回各家。

计无咎在旁边看着直摇头:“八代人啊,就传下来个描歪的星纹和一颗用不了的珠子。这传得也太糊弄了。”

“传了八代人没绝户就不错了。”黄巢把星渊珠揣进怀里,“前朝末年河西乱成那样,这帮人能活下来还把老祖宗的东西传下去,也算有心了。回头你教他们几手真本事,别让人家八代人的心血白费。”

计无咎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