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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8章 江南田事,费传古掀桌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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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让派了刑部缉事司的暗探去江南转了一圈,回来禀报:费传古分地按人头发,每户无地农户分五到十亩不等,没有偏袒亲友,也没有收受贿赂。有几户跟他沾亲带故的找他多要地,被他当众骂了回去。暗探还带回来一份江南百姓写的万民书,上面密密麻麻按了上千个手印,全是感谢费传古的。

黄巢把万民书翻了翻,递给尚让:“收好了。以后费传古要是跟人吵架,把这个甩出来。”

江南的事刚消停,裴枢从淮南送来了新问题。淮南田亩改制第一季夏收结束,粮食确实多打了四万石,但多出来的粮全被粮商压价收走了。粮商收粮的时候拼命压价,农户卖完粮还完春耕的债,手里剩不下几个钱。

“粮商压价。”黄巢皱眉,“官办粮行呢?朕不是让各地设官办粮行平抑粮价吗?”

“设了。但淮南官办粮行刚开张,底子薄,收粮的银子不够,收不了多少粮。粮商知道官办行没银子,可着劲压价。裴枢折子里说,现在淮南粮价已经比官办行挂牌价低了两成了。”

黄巢想了想:“从国库拨银子给官办粮行做本钱。淮南先拨二十万两,江南拨三十万两。让官办行敞开收粮,市价多少就收多少,不许压价。粮商要是跟着抬价,官办行就少收;粮商压价,官办行就多收。跟粮商反着来,把粮价稳在合理区间。”

尚让记下了,又摇头道:“王上,国库去年进项八十万两,拨出去五十万两做粮本,剩下三十万两不够各地衙门开销。”

“那就再开源。”黄巢敲了敲桌子,“盐税、铁税、商税都得重新厘定。前朝商税定得太低,大商人赚得盆满钵满,交的税还不如一个自耕农多。让户部拟个新商税章程上来——按营业额累进收税,小商小贩免税,大商人多交。盐铁税也调一调,盐价里加一笔‘平准费’,专门用来平抑粮价。”

尚让刷刷记了,嘴里嘟囔道:“王上,您这趟出门转了一圈回来,把天下税制都改了。”

“不改怎么办?国库没钱,什么都是空话。”黄巢靠在椅背上,“朕当年卖私盐为什么能挣钱?因为盐价高、官府管得松。现在朕当了皇帝,得反过来想——让老百姓吃得起盐,让国库收得到钱,让大商人赚得着但别想赚太狠。三头都得顾到。”

尚让把折子收好,忽然想起件事:“对了王上,朱瑾在兵部清库存的时候翻出一份前朝旧档,上面写着陇右道还有一座兵器库,是前朝末年封存的。库里存着三千副铁甲、五千把刀枪,还有一批弩机。但旧档上没写具体位置,只写了‘陇右道某处山谷’。朱瑾问要不要派人去找找。”

“找。”黄巢来了精神,“三千副甲五千把刀,够装备一个旅了。让朱瑾派人去陇右查,顺着旧档上的线索摸。找到了就运回来,修一修还能用。”

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,忽然对尚让道:“朕想了想,陇右秋后去有点晚。那边既然有个前朝兵器库,朕夏天就去。顺便看看陇右的牧场和边防。你安排一下,六月出发。”

尚让翻了翻行程本子,苦着脸道:“王上,六月您本来要去淮南看田亩改制的……”

“淮南让裴枢自己盯着,朕不去他也能干。”黄巢往殿外走,“陇右那边兵备废弛了这么多年,朕得亲眼看看。万一西边又冒出什么邪修、什么星渊道余孽,朕提前把陇右的底摸清了,回头出事了好办。”

尚让合上本子,叹了口气。他已经习惯了,自家皇帝一年到头没几天在长安待着,不是在子开始记六月陇右之行的准备事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