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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7章 废矿底层,星渊遗孽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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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赵德言去登记。愿意归顺大齐的,登记造册发路引,跟普通百姓一样管。不愿意的,赶出河西。”黄巢顿了顿,“那个矿洞底下的封印石室,你封了没有?”

“封了。石棺原地封存,甬道口拿石头堵了,外面又布了一层种魂封阵。以后不会再有人下去乱翻东西了。”

“好。”黄巢点头,“那个星渊道的事你盯着点。别让他们打着星渊族的旗号在河西搞事。星渊族归顺大齐了,河西地面上只有大齐的律法,没有什么‘星渊道’的规矩。”

计无咎领命去了。

黄巢靠在龙椅上伸了个懒腰。尚让在旁边翻着折子,忽然抬头道:“王上,朱瑾那边来消息了,兵器库补了一批,两千副铁甲已经送到河西了。赵德言回话说兵卒穿上新甲之后士气大涨。”

“行。让朱瑾接着补。全国库存都清一遍,该换的换,该修的修。别等打仗的时候才发现刀是锈的。”

尚让应了,又翻到下一页折子:“还有件事。裴枢从淮南送来一份报告,说田亩改制第一季的收成出来了。清出来的三万亩地全种上了麦子,长势不错。他估算今年夏收能多打四万石粮。”

“四万石。”黄巢算了算,“够养一万兵吃一年。”

“裴枢在折子里提了个建议——说淮南的经验可以往江南道推了。费传古在江南那边也把情况摸清了,清出来被侵占的田地将近十万亩。”

黄巢坐直了身子:“十万?江南那边豪强这么多?”

“江南的世家大族盘了几百年,侵占的田地比淮南多得多。费传古说有些大族一家就占了上万亩地,佃户几千人,跟个小国似的。”

黄巢手指在案上敲了敲。江南的豪强大族确实是个硬骨头,动他们的地等于动他们的命根子。费传古一个武将去搞这事,怕是压不住。

“传旨给费传古——给他加个衔。江南道田亩处置使,兼领观察使。让他放手干,出了事朕给他兜着。再让裴枢从淮南调一批老吏去江南帮忙,淮南怎么干的江南照着干。”

尚让记下了,又迟疑道:“王上,江南那些大族要是抱团对抗怎么办?”

“抱团?”黄巢笑了笑,“朕正愁他们不抱团。抱团了好办,一锅端。”

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,看着长安城里渐次亮起的灯火。天已经黑了,御道上还有行人在走动,街边的铺子挂着灯笼招揽生意。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从宫墙外走过,吆喝声隔着老远传进来。

“尚让,你看这长安城,热闹吧?”

“热闹。比前朝末年强多了。”

“江南那边要是把地分了,比长安还得热闹。”黄巢转过身来,“老百姓有了地,手里有了粮,才敢花钱买糖葫芦。没人买糖葫芦,那些小贩就吃不上饭。一环扣一环,环环都得通。”

尚让点头。他跟着黄巢这么久,早就习惯了这位皇帝用糖葫芦打比方讲治国道理的路数。

“对了王上,”尚让忽然想起件事,“您之前说秋后要去西边走走,还去吗?”

“去。秋后去陇右。”黄巢回到案前坐下,“不过在去之前,先把江南的事办利索了。费传古那边要是搞不定,朕还得亲自跑一趟江南。”

尚让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行程——夏天处理江南的事,秋天去陇右,冬天回长安过年。一年到头排得满满当当。

“王上,您这当皇帝比当私盐贩子的时候忙多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黄巢拿起一本折子翻开,“那时候就愁两件事——盐卖不出去,官兵追得紧。现在倒好,天天看折子看到半夜。”

他嘴上抱怨,手上翻折子的速度一点没慢。尚让在旁边看着,忽然觉得自家皇帝虽然嘴上喊累,其实干得挺带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