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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7章 废矿底层,星渊遗孽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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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无咎嘴上嘟囔归嘟囔,办事不含糊。

黄巢回了长安,计无咎带着尹长庚和八个玄圃弟子转头又往西去了。这回他学乖了,从凉州赵德言那儿借了五十个骑兵跟着,还带足了干粮和火把。走到古尔班通古特戈壁那个废矿洞口时,老头先让骑兵在外面守着,自己带着弟子们摸进去。

矿洞不深,往下走了三四十丈就到了底。底下是个宽敞的矿坑,坑壁上全是前朝矿工凿出来的钎痕。坑底东南角有一道石缝,石缝后面有风往上灌,说明底下还有空间。计无咎让人把石缝凿宽了,点着火把往下照——底下黑咕隆咚的,看不到底。

“老尹,你带三个人在上面守着,老朽带剩下的下去。”计无咎分配完,顺着石缝里天然形成的石阶往下摸。走了约莫百来丈深,脚底下忽然踩到了平整的石板。火把一照,底下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,甬道两壁刻着密密麻麻的篆文。

计无咎凑近看了一眼,腿肚子就抽筋了。那篆文他认识——玄帝的封印篆文,跟白亭海底下那些一模一样。

“完了完了,又是个封印。”计无咎拍着大腿直嘬牙花子,“老朽这辈子跟玄帝的封印杠上了。”

但既然来了,总得看个明白。计无咎壮着胆子往里走,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。石室不大,正中间摆着一口石棺,棺盖半开着。棺中躺着一具枯骨,骨头呈青白色,表面有星纹残留。枯骨旁边散落着几块碎骨片和一根断裂的骨杖,骨杖顶端嵌着一颗暗淡的星渊珠。

“星渊族的人。”计无咎蹲下来翻了翻碎骨片,“死了得有万八千年了。这应该是当年被玄帝封在河西的那批星渊族修士中的一个,没跑出去,死在这儿了。”

他正翻着,尹长庚从上面跑下来,脸色发白:“始祖!外面来了一帮人!穿着青白袍子,跟星渊族一个打扮!五十个骑兵已经跟他们干上了!”

计无咎蹭地站起来。星渊族?星渊族不是已经认主了吗?怎么还有人在这儿?

他跑出矿洞时,外面已经打起来了。五十个凉州骑兵围成圆阵,正在跟二十来个青白袍人对峙。那帮人确实穿着星渊族样式的长袍,但仔细看又不太一样——袍子上的星纹是歪的,星瞳也是歪的,像是自己照着样子仿的。

“别打了别打了!”计无咎冲到两拨人中间,掏出一块令牌举过头顶,“大齐玄圃司计无咎!奉皇命在此办事!你们是哪部分的?”

那帮青白袍人里走出一个领头的,四十来岁,脸上有星纹,但纹路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生手画的。他看见计无咎的令牌,愣了一下:“玄圃司?大齐什么时候有个玄圃司了?”

“去年刚设的。”计无咎把令牌收回来,“你们又是哪部分的?星渊族已经归顺大齐了,你们要是星渊族的人,得去凉州报备。”

那领头的人面色尴尬了一瞬: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是星渊族的。我们是‘星渊道’的。”

“星渊道?”

“前朝的时候有个星渊族修士在河西传过道,收了一批弟子。后来那修士死了,弟子们传下来,就成了一脉。我们听说星渊族归顺了大齐,本来想去凉州投奔,但走到半道上听说古尔班通古特戈壁底下有老祖师留下的东西,就过来看看。”

计无咎把前因后果一盘,大概明白了。这帮人是星渊族在河西留下的徒子徒孙,传了几代人之后早就跟星渊族本部断了联系。他们听说了星渊族归顺大齐的事,想去攀亲戚,半道上又听说这边有老祖师遗物,就跑来挖宝。

“底下确实有个老祖师。”计无咎指了指矿洞,“死了万八千年了,剩一把骨头。你们要拜就去拜吧,别乱动东西。”

那帮人面面相觑。领头的犹豫了一下:“就剩骨头了?没有功法传承什么的?”

“有块玉简,上面刻着星渊族的基础吐纳法。你们要就拿去,反正星渊族本族都归顺了,这种基础功法不算什么秘密。”

那帮人乐了,千恩万谢地下去拜了骨头、拿了玉简。计无咎又嘱咐了他们几句,让他们去凉州找赵德言登记造册,以后归大齐管辖。那帮人应了,欢天喜地地走了。

计无咎把矿洞底下石室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——枯骨就地安葬,石棺封存,甬道两壁的封印篆文他照着拓了一份准备带回去给黄巢看。忙完之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:石室角落里还堆着一摞骨片,跟他在金山峡谷邪修窝里看见的那种一样。他翻了翻,上面写的是古回鹘文,内容比邪修窝里的更详细——记载了那帮邪修如何发现这处矿洞、如何从枯骨上剥取残渣、如何拿活人试种。骨片最后一页写着“圣胎养在洞外黑石山,需活人三十,罪孽百斤”。

“这帮邪修最早就是在这儿学的坏。”计无咎把骨片收好,“从死人骨头里剥残渣,剥完了拿活人试。试了几十年才试出那套种残渣的法子。”

回到长安之后计无咎把情况跟黄巢汇报了。黄巢听完沉默了一会儿,问了一个问题:“那个星渊道,有多少人?”

“领头的说底下有几百号人,分布在河西各州,平时就是普通老百姓,聚在一块儿的时候才穿星渊袍子搞仪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