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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5章 金山追凶,青皮怪客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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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巢没等朱瑾的兵。

仁亲拍着胸脯说“那帮人跑得快,等你的兵到了他们早没影了”,黄巢觉得这话在理,当天夜里就点了凉州城里能调动的五百骑兵,加上仁亲带来的三百回鹘骑手,凑了八百人往西追。赵德言急得直跺脚,非要跟着去,黄巢让他留下看家——“凉州城不能没人管,你把家看好,朕回来给你带瓶好酒。”

八百骑兵出了凉州西门,沿着河西走廊往西疾驰。仁亲骑一匹高头大马跑在最前面,黄巢跟他并肩而行。计无咎被黄巢拎着后脖领子扔到了马上,老头在马上颠得直叫唤:“陛下!老朽这把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!”

“你经不起也得经。那帮人身上带着归墟之眼的残渣,万一沾上了普通人,你还能搭把手。”黄巢头也不回。

计无咎把嘴闭上了,认命地趴在马背上。

跑了一整夜,天亮时到了肃州。郭副将在肃州城里备了干粮和草料,八百骑兵换马不换人,歇了半个时辰又往西赶。过了嘉峪关之后,人烟越来越少,官道渐渐变成了碎石路,路两边的草滩变成了戈壁滩,风里卷着沙粒子,打在人脸上生疼。

第三天傍晚,仁亲忽然勒马停住,指着前面一片乱石滩道:“就是这儿!我的百人队就是在这附近失踪的!”

黄巢勒马观察了一下地形。乱石滩北面是金山余脉,南面是戈壁,中间一条干涸的河道东西走向。河道两边的沙土上有大量凌乱的脚印,有人的、有马的,还有一溜奇怪的痕迹——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滑行,拖着长长的尾迹,没有脚印。

“那帮怪人走路不带脚印。”仁亲指着那些滑痕,“你看这个,我的人追到这儿就找不着痕迹了,跟凭空消失了一样。”

黄巢翻身下马,蹲在滑痕旁边。归墟归元之力探入沙土,感知到滑痕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归墟之眼气息。跟星渊族那种青白色的星辰之力不同,这股气息更加浑浊、更加原始,带着一种生物本能般的蠕动感。

“是罪孽残渣没错,但被人改造过。”黄巢站起身,“星渊族处理归墟之眼残渣的方式是压缩封存,这帮人不一样,他们拿残渣往活物身上种。”

计无咎凑过来闻了闻,脸色一变:“陛下,这东西跟我的种魂术有点像,但路子邪多了。种魂术是把魂魄之力种进封印纹路里增强封禁,这帮人干的是反着来——把罪孽残渣往活物体内种,让活物变成罪孽的容器。被种了的人会慢慢被罪孽侵蚀,最后整个人化成罪孽之力。”

“能救吗?”

“看种了多久。刚种的能抽出来,种久了跟血肉长一块儿了,抽出来人就死了。”

黄巢站起身,顺着滑痕往前看。滑痕出了乱石滩之后往西北方向拐进了金山余脉的一条山沟里。他上马一挥手:“追。”

八百骑兵沿着山沟往西北追了二十来里地,山沟越走越窄,最后变成了一条仅容两马并行的峡谷。黄巢走在最前面,归墟之力的感知铺展出去,在峡谷尽头捕捉到了活物的气息。

“前面有人。”他勒马停住,“大概二十来个,还有……十几个被捆着的。”

仁亲拔出弯刀:“冲进去?”

“急什么。”黄巢翻身下马,“你在外面等着,朕带几个人摸进去看看。”

他点了十个玄甲亲卫,带着计无咎往峡谷深处走。走了约莫半里地,峡谷忽然豁然开朗,里面是一片被峭壁围住的凹地,凹地中间搭着几个草棚子,棚子外面生着火堆。二十来个“青皮怪客”围着火堆坐着,手里拿着肉块在啃。他们看起来跟人差不多,但浑身上下裹着一层青白色的硬皮,脸上五官模糊,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。有几个人正围着一口石槽忙活,槽里泡着淡青色的液体,液体中泡着几根骨片。

凹地南边的岩壁底下,捆着十几个人。有汉人商旅打扮的,有回鹘牧民模样的,个个蔫头耷脑,手脚都被青白色的藤蔓缠着。黄巢认出了那种藤蔓——星渊族的东西,星渊族用来捆俘虏的星藤。

“星渊族的装备。”黄巢眯了眯眼,“这帮人跟星渊族打过交道。”

他正打算摸过去,凹地里忽然有个青皮怪客抬起头来,抽了抽鼻子,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其余青皮怪客同时跳起来,操起手边的骨刀骨矛向黄巢藏身的方向冲过来。

“被发现了。”黄巢也不藏了,站起身迎上去。归墟之力在掌心一转,灰白漩涡迎面罩住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青皮怪客,将他们吸了进去。吞入体内的瞬间,他感知到了这些怪客的底细——他们体内确实种着罪孽残渣,但残渣外层包着一层星渊族的封印壳,所以没有扩散,只是在体内慢慢释放。

“能抽出来。”黄巢对身后喊了一声,“计无咎!干活!”

计无咎从后面跑上来,双手结印,种魂之力化作一片灰白光网罩住了一个青皮怪客。网中的人剧烈抽搐,青白色硬皮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。计无咎咬牙一拽,从那人胸口抽出一根手指长的青白色残渣,封进骨片里。

“行了!这人昏了,但死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