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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4章 回鹘来使,草原赌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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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子放回去半个月,回鹘人来了。

来的是回鹘可汗的亲弟弟,叫药罗葛·骨力,带了三百骑兵,打着白狼旗,大摇大摆进了凉州城。赵德言提前三天收到消息,把凉州城的防务安排得铁桶一般,城门口加了双岗,城墙上每隔十步站一个弩手。骨力进了城看见这阵仗,咧嘴笑了笑,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对赵德言说:“赵将军,别紧张。我哥让我来谈事的,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
赵德言板着脸:“谈事带三百骑兵?”

“草原上走路不带兵,狼就把你吃了。”骨力拍了拍腰间的弯刀,“放心,刀没出鞘就是朋友。”

骨力在凉州歇了一晚,第二天赵德言派了一队兵马“护送”他东行。走了七天到长安,尚让安排了驿馆让他住下,说皇帝明天召见。骨力在驿馆里待不住,晚上溜出来逛长安夜市,被巡街的禁军撞见,差点闹出误会。尚让连夜派人把他拎回驿馆,嘱咐他“老实待着别乱跑”。

第二天早朝,骨力进了紫宸殿。这人三十来岁,身量极高,比殿里站班的武将还高出半个头,肩宽腰窄,脸上棱角分明,眼珠子是灰蓝色的。他穿了一身回鹘贵族的锦袍,腰间挂着金饰弯刀,进殿之后左右张望了一圈,大大咧咧地给黄巢行了个草原礼——右手贴胸,弯腰。

“回鹘药罗葛部,骨力,见过大齐皇帝。”

黄巢坐在龙椅上打量了他两眼:“你哥让你来谈什么?”

“谈草场。”骨力直起腰来,说话不带拐弯的,“我们回鹘人现在窝在金山以西那片戈壁上,草少水少,牛羊越养越瘦。我哥想跟大齐借块地放牧。河西走廊北边那片戈壁滩反正你们也没人住,划给我们放羊,我们每年给你们进贡牛羊战马。”

殿中群臣面面相觑。这条件听着倒是不亏——那片戈壁滩确实荒着没人用,换点牛羊战马回来也算实惠。但黄巢没急着答应。

“进贡多少?”

“战马五百匹,牛羊各两千头。”

“少了。”黄巢摇头,“那片戈壁滩虽然荒,但面积不小,够你们放几万头牲口。你拿这点东西来换,朕亏得慌。”

骨力皱了皱眉:“那陛下说个数。”

“战马一千匹,牛羊各三千。另外加一条——你们回鹘人负责替朕守玉门关以西的哨所。朕在河西修驿站,驿站往西延伸到玉门关外,再往西的哨所你们派人驻守。有西边来的商队或者探子,你们负责盘查。查到一个可疑的,赏你们十匹绢。”

骨力琢磨了一下,觉得这买卖能做。回鹘人本来就在那一带放牧,顺手替大齐盯个哨也不算费事。他正要点头,黄巢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一条。你们回鹘人跟大齐的商队做买卖,价钱公道些。朕听说前朝的时候回鹘人经常在半道上截商队,强买强卖。这种事以后不许再干。让朕知道了,朕把你们草场收回来。”

骨力面色变了变,强笑道:“陛下消息灵通。前朝时候确实有些部族不守规矩,但我哥已经整治过一批了。以后保证不会。”

“口说无凭。”黄巢站起身,“朕跟你做个约定。你回去之后让你哥在金山脚下立块碑,碑上刻清楚——回鹘药罗葛部与大唐大齐永结盟好,互不劫掠。碑立好了,草场归你们。碑立不好,朕派人去帮你们立。”

骨力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拱手道:“行,我回去跟我哥说。但立碑这事得我哥点头,我做不了主。”

“那就让你哥来。”黄巢走下台阶,拍了拍骨力的肩膀,“朕听说你哥箭法好,能射落飞鹰?朕正好也喜欢射箭。你回去跟你哥说,来长安跟朕比一场。他赢了,草场白送,不进贡。朕赢了,进贡翻倍。”

骨力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当真?”

“朕金口玉言。”

骨力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那我哥肯定来!他这辈子就爱跟人比箭,草原上没人比得过他!”

黄巢也笑了:“那朕等着。”

骨力当天就出了长安往回赶,三百骑兵跑得尘土飞扬。尚让在旁边看着直叹气:“王上,您跟他比箭……万一输了怎么办?”

“输不了。”黄巢往宫里走,“朕又不是真跟他比箭。”

“那比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