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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4章 回鹘来使,草原赌局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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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谁射得远。”黄巢头也不回,“朕归零之力一开,一箭射出去能把靶子射没了。他拿什么比?”

尚让张了张嘴,把“您这不是耍赖吗”咽了回去。

半个月后,回鹘可汗药罗葛·仁亲带了五百骑到凉州。此人四十来岁,比骨力矮了半个头,但敦实壮硕,两条胳膊粗得跟树桩子似的,一看就是常年拉硬弓练出来的。他进了凉州城,跟黄巢一照面就嚷嚷:“大齐皇帝!比箭!比箭!”

黄巢看他这急吼吼的样子直乐:“先吃饭。吃完饭再比。”

仁亲不干:“先比!比完再吃!我带了羊来,输了给你烤全羊,赢了草场归我!”

黄巢拗不过他,让人在凉州城外校场上摆了靶子。仁亲骑在马上连射十箭,箭箭正中靶心,最后一箭把靶子中心的红心射穿了。回鹘骑兵齐声喝彩,仁亲得意洋洋地勒马回来:“该你了!”

黄巢骑着他从祁连山带回来的那匹黑马,不紧不慢上了场。他没用仁亲那种硬弓,从亲卫手里随便拎了把普通骑弓,搭了根白羽箭,抬手就射。箭飞出去的时候仁亲还在笑,等箭落下来他笑不出来了——靶子没了。黄巢那一箭飞到靶子跟前时,箭头上裹着的归零之力把整个靶子连桩子带底座一块儿抹没了。原地只剩一个浅坑,坑里连渣都没剩。

仁亲瞪着眼看了半天:“你……你把靶子射哪去了?”

“射没了。”黄巢把弓扔回给亲卫,“你的箭穿靶心,朕的箭直接把靶子干没了。谁赢了?”

仁亲嘴唇哆嗦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:“我输了!心服口服!靶子都没了,还比个屁!”

黄巢哈哈大笑,翻身下马走到仁亲面前:“行了,草场归你。进贡按朕说的数减半——战马五百,牛羊各一千五。你替朕守好西边哨所,有商队过境别欺负人家。做得到,草场年年续约。做不到——”

“做得到做得到!”仁亲跳下马一把攥住黄巢的胳膊,“大齐皇帝,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!走!吃羊去!我带了二十只羊来,全烤了!”

当天晚上凉州城外燃了篝火,二十只羊烤得滋滋冒油。黄巢跟仁亲盘腿坐在火堆旁边,一人抱着一根羊腿啃。仁亲一边吃一边跟黄巢聊草原上的事——哪个部族跟哪个部族有仇、哪条道上水草最好、哪片戈壁底下有能烧的石头。黄巢一边听一边记,这些东西朝廷的舆图上没有,都是草原上的活地图。

“对了,”仁亲啃完一根羊腿,抹了把嘴,“你让我守西边哨所,有件事得先跟你说。前阵子我的人在金山以西碰上一伙怪人。他们不骑马,走路跟飞似的,身上披着青白色的皮子,见人就抓。我手下一个百人队追他们,追到戈壁深处全没回来。后来我亲自带人去找,找着三个,都疯了。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一句话——‘归墟之眼开了,快跑’。”

黄巢手里啃了一半的羊腿停在了半空。归墟之眼,他吞了核心之后星渊族正在清理溢散罪孽,怎么西边还有人念叨这个?

“那伙怪人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
“往西。”仁亲指着西边,“过了金山就没影了。”

黄巢把羊腿往火堆里一扔,站起身来。他看向西边漆黑的夜空,归墟归元归零三力在体内同时运转,感知向西铺展开去。在极远极远的天边,他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跟归墟之眼同源的气息。那气息在移动,在往西跑。

“尚让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明天回长安。让朱瑾调两千骑兵到凉州来。”

尚让连忙站起来:“王上,您要追?”

“追。”黄巢翻身上马,“那帮人身上带着归墟之眼的残渣,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。西边是朕的边疆,不能让人在朕眼皮子底下埋雷。”

仁亲也站起来,拍着胸脯道:“大齐皇帝!我带路!那帮人往西跑的路我熟!我跟你一块儿去!”

黄巢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怕?”

“怕啥!”仁亲咧嘴笑,“跟你一块儿打仗,输了也有烤羊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