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甘州刺史面色一暗:“回陛下,一个都没找着。黑雾吞人的时候连根头发都没留,臣派人把方圆几十里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黄巢沉默了一瞬。罪孽之力吞人,吞进去之后把人整个“归零”了,渣都不剩。就算他把罪胎吞了,那些被吞掉的人也回不来了。这种事没法往回找补,只能认了。
“以后不会再出了。”黄巢拍了拍甘州刺史的肩膀,“白亭海底下干净了,朕亲自下去清的。你把那几个村子的地重新分了,让老百姓安心种地。”
甘州刺史叩首谢恩。
过了甘州往东,黄巢顺路去了一趟肃州南面的祁连山。祁连山里有大齐最大的军马场,养着上万匹战马。黄巢在牧场里转了半天,挑了一匹毛色乌黑发亮的四岁公马,骑着跑了两圈,觉得脚力不错,当场拍板带走。
“这匹马朕要了。带回长安当御马。”
牧场管事吓得直哆嗦:“陛下,这匹马性子烈,臣怕它踢人……”
“踢朕?它敢。”黄巢拍了拍马脖子,那匹黑马打了个响鼻,老老实实站着没动。牧场管事看得目瞪口呆,这匹马昨天还踢伤了两个驯马倌,今天到了黄巢手里乖得跟猫似的。
计无咎在旁边嘿嘿笑:“陛下身上那味儿,什么牲口闻了都得老实。”
黄巢瞥了他一眼:“什么味儿?”
“道源幼苗的味儿。”计无咎压低声音,“您那道源之力对活物有一种天然的压制。老朽估计现在天底下甭管什么牲口,到了您跟前都得老老实实的。连蚊子都不敢叮您。”
黄巢想了想,觉得这功能倒是挺实用。夏天出门不用熏艾草了。
从祁连山下来继续往东,过金城、天水,回到关中时已经是三月中旬。黄巢进长安城那天,尚让在城门口接着,手里抱着一摞折子,脸上笑眯眯的。
“王上,好消息不少。”
“说。”
“裴枢在淮南的田亩改制试点成了。清出来被豪强侵占的田地三万多亩,全部分给了无地农户。淮南今年春耕的麦子种得漫山遍野,老百姓高兴坏了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朱瑾到兵部上任之后把库存全清了一遍,列出个单子——缺铁甲三千副、缺刀枪一万两千件、缺箭矢三十万支。臣算了算账,拨了银子下去,朱瑾正在安排各地铁匠铺赶工。预计三个月内能补齐一半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沈氏盐行在兖州的官办行合股章程也拟好了,臣审了一遍,没什么大毛病。沈万金主动让了一分利出来,入股之后朝廷占四成、沈氏占六成。兖州老百姓买盐比去年便宜了半文钱。”
黄巢一边听一边点头。这些事都是他出去这一趟安排下去的,如今一件件落地了,心里踏实。
“对了王上,”尚让翻到最后一页折子,“赵德言从凉州送来的急报,说您走了之后第三天,玉门关外的哨所抓到一个西边来的探子。那人身上带着一封密信,信上写着‘凉州空虚,可图’。信没落款,但赵德言查了查,觉得像是回鹘人的手笔。”
黄巢脚步一顿:“回鹘人?”
“对。前朝末年回鹘人劫掠过河西,后来被吐蕃人打跑了,这些年一直在西边草原上窝着。赵德言说回鹘人可能想趁河西兵少再捞一把。”
黄巢把缰绳扔给马夫,接过折子翻了翻。他合上折子,嘴角勾了勾。
“回鹘人。朕正琢磨着河西那边人太少,得弄点人来开荒。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他抬步往紫宸殿走去。
“传旨——让赵德言把那个探子放了,让他回去给回鹘可汗带句话。就说朕在凉州等他。他要是来打,朕奉陪。他要是不打,就过来谈谈。谈好了朕给他划块草场,让他的人安安生生放羊。谈崩了——”
他回头看了尚让一眼。
“朕就把白亭海底下那套再给他演示一遍。”
尚让记下来,又忍不住问:“白亭海底下哪套?”
“归零。”黄巢推开紫宸殿大门,灰白长袍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混沌色,“朕新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