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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,您轻点啊。”
席茵把脸埋在宋母怀里,闷闷地开口:“妈,我……”
她实在不好意思出口。
就没有再体面一点的治疗办法了吗?
她是真的怀念后世,那时候大家都打屁股针会影响臀大肌发育,这个治疗方式早就被淘汰得差不多了。
哪像现在,二话不,就是让人扒裤子。
宋母还以为她是怕得不成句,更加心疼了,抱得更紧了些:“没事的没事的,我让护士姐轻点。”
她转头一看,宋鹤眠还愣在床尾,杵在那儿跟个电线杆子似的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还杵在这儿!把帘子拉上啊!”
宋鹤眠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把床边的布帘子唰地拉上,隔着帘子还不忘补了一句:“麻烦轻点。”
护士有点无奈,一边准备消毒一边嘀咕了一句:“咱们大院的孩子都不这样。”
席茵听见了。
她更不好意思了,知道自己给人家的工作添了麻烦。
她咬了咬牙,红着脸把宋母往外推了推:“妈你也出去吧,我自己能行。”
宋母被她推到帘子外面,和宋鹤眠并排站着,两个人一个心疼一个心虚,谁也不话。
打针的时候席茵面不改色,针扎进去的那一刻她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护士拔了针,用棉球按着针眼,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。
刚才扭捏成那样,她还以为这位女同志有多怕疼呢,结果针真扎进去了反而一声不吭。
别不是不好意思吧?
打完针,护士收拾了药盘,交代了一句“去护士站领点药来吧,一日三次,饭后吃”。
宋鹤眠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立刻抓住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,跛着脚跟在护士后头就出了病房。
他现在给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:少话,多干活。
他妈现在看他一眼就来气,他不往枪口上撞。
药房在走廊另一头,宋鹤眠排在取药的队伍里,前面是两个值班护士在整理药架,一边理一边闲聊。
“听了吗?内科那边来了个大司令员,津市过来的,水土不服上吐下泻,刚挂上水。”
“真的假的?多大的司令员?”
“是军分区的,姓赵。咱们院领导都过去了两拨了。”
宋鹤眠前面排着的一个护士听到这儿,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。
她认得这位宋团长。
长得好看,人又正派,在医院住了那么久从来没给她们找过麻烦,换药的时候还会谢谢。
她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好意地问他:“宋团长,您要不要去看看?我可以带您过去。听这位司令员在津市很有分量,多认识个人多条路嘛。”
宋鹤眠像是没听懂她的暗示,目光从药架上收回来,语气平平淡淡的:“不用了。这个药是一日三次对吗?饭后半时?”
护士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:“对,饭后半时,别空腹吃。”
宋鹤眠拿了药,道了声谢,转身就往病房走。护士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莫名有些感动。
别人听大领导来了,请假都要来凑个热闹混个脸熟,这位宋团长跟没事人似的,拿了药就回去守着媳妇。
果然人和人都是不同的。
她摇了摇头,继续理药架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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