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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等刘回答,那边病房的门已经关上了。
白色的木门严丝合缝地合拢,连条缝都没留。
赵怀谨撑着椅子扶手就想站起来,被方副手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“您别急,先坐下先坐下——”
方副手朝那扇紧闭的病房门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赵怀谨苍白的脸色,放缓了语气劝道。
“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,没准只是发音相近呢。您自己的身体要紧,先去挂水,我帮您去问。”
刘也连忙点头,跟着帮腔:“对啊对啊,席同志这会儿在苏市好好读着大学呢,温同志上次不还席同志在那边一切都好吗?怎么可能会在这儿——还结了婚?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在宜同志那边还等着您带好消息回去呢,咱们在这儿为一个不可能在的人耽误时间,多不划算。”
赵怀谨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劝着,慢慢坐回了椅子上。
是啊,老温亲口跟他过,席茵在苏市念大学,成绩不错,生活也安稳。
怎么可能出现在浙省,还躺在部队医院的病房里?
这中间隔着千里地呢。
“津市那边不管什么问题都给我推了。办完这边的事,我要绕道去苏市看看席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些:“不看一眼,这心里是真的放心不下。”
刘和方副手对视一眼,齐声应道:“您放心,我们一定提醒您。”
方副手趁机把他从椅子上搀起来,往输液室的方向带。
“您现在先把身体养好,不然到了苏市让那丫头看见您这副样子,该她内疚了。”
赵怀谨被这句话得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了一声,由着他们搀着走了。
病房里,宋母刚把席茵扶起来喝了半杯温水,护士就推门进来了。
护士手里端着药盘,盘子里摆着药水瓶和针管,脆生生地宣布:“席茵同志,该打针了。”
席茵抬头:“同志,什么针啊?”
“屁股针。”
宋母“哦”了一声,放下水杯,自然而然地站起来,走过去把病房门关上了。
关门的时候她还往外瞟了一眼。
走廊那头有几个穿军装的人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,盯着这边好一会儿了。
也不知道总盯着人家女同志的病房做什么?
她心里嘀咕了一句,干脆把门合得严严实实的。
席茵趴在床上,手指攥着被角,整个人写满了抗拒。
她看着护士手里那根针管,脑子里飞速闪过的是后世医院里那些温柔的输液袋和口服退烧药。
怎么就非得是屁股针呢?
还要在宋鹤眠面前。
“席茵同志,把裤子往下拉一点。”护士弹了弹针管,语气公事公办。
席茵没动。
她扭过头,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宋母。
她是真的不想把自己的大腚就这样公之于众啊!
宋母会错了意,以为她是怕疼,连忙坐到床边,把她的脑袋揽进怀里,温声细语地哄着。
“没事的没事的,打一针退烧快,不痛的,妈在这儿呢。”
她一边拍着席茵的背,一边朝护士使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