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病房里,席茵正享受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顶级待遇。
宋母一会儿给她量体温,一边看温度计一边嘴里念念有词“降了点降了点”,一会儿又端了杯温水凑到她嘴边,拿手背试了试杯的温度才递过来。
席茵每喝一口她都要一句“慢点慢点别呛着”。
期间宋鹤眠拿完药回来,宋母还时不时打骂两下。
宋鹤眠一声不吭地挨了,缩到床尾的椅子上坐着,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席茵,察觉到宋母的眼神又迅速转开。
那副做贼心虚又忍不住想看的样子,席茵看在眼里,觉得又好笑又心疼。
她靠在枕头上,看着宋母忙前忙后的背影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酸很暖的东西。
这么多年了,不管是穿过来之前还是穿过来之后,她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。生病了自己去药房买药,发烧了定个闹钟半夜起来喝水,没有人在她床边一宿一宿地守着,没有人因为心疼她掉眼泪。
陡然被人这么关心照顾,是受宠若惊也不为过。
她眨了眨眼睛,把那股酸意逼回去,目光在宋鹤眠身上。
他坐在床尾的椅子上,脸上的红印子还没消,拐杖靠在椅子旁边,整个人规规矩矩地缩在那儿,跟第一次见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宋鹤眠完全判若两人。
席茵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。
一个很严重的念头闯进了她的脑海。
男人都很脆弱的。
昨晚她虽然一开始痛得不行,但后面渐入佳境之后她还是觉得不错的。
准确地,是相当不错。
要是宋鹤眠被这发烧一场又被他妈这么连打带骂地一吓,心理上出了什么问题,不行了怎么办?
她好不容易才尝到一点甜头,要是因此痛失幸福的资格,那未免也太亏了。
席茵越想越觉得这个风险不能忽视。
她清了清嗓子,忽然用一种特别乖巧的语气开口了:“妈,你照顾我一整天了,黑眼圈都熬出来了。你回去歇歇吧,让鹤眠在这儿守着就行。”
宋母正要不累,席茵又加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:“你看你憔悴的,我心疼。给个机会让鹤眠戴罪立功嘛。”
宋母转头看了宋鹤眠一眼。
宋鹤眠没敢话,但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,背也挺直了几分,要是人有尾巴,宋鹤眠的身后估计能甩成螺旋桨了。
宋母想了想,也是。
闯祸的是她儿子,她能在床前照顾一年两年,还能替她儿子照顾一辈子吗?
有些事得让他自己来。
她把温度计收进盒子里,站起来拍了拍衣襟:“行,我先回去收拾一些你要住院的东西,毛巾脸盆换洗衣服什么的,晚点给你们送晚饭。”
席茵见她松口了,立刻切换成糖衣炮弹模式,声音软得能掐出蜜来。
“妈,你对我这么好,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。等我好了我给你做红烧肉,你教的那些菜我都记着呢,回头我一个个做给你吃。”
宋母被她这一通甜言蜜语轰得晕头转向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,感觉自己还能再回去耕两亩地。
她笑眯眯地拍了拍席茵的手背:“那你等妈,妈去去就回。”
宋母前脚刚走,席茵就转过头来,目光在宋鹤眠身上。
她不是那种能憋得住话的人,尤其是关系到未来幸福生活的重要问题。
她清了清嗓子,决定打直球。
“宋鹤眠,你还好吗?”
宋鹤眠以为她是问自己脸上那几道印子,连忙往前挪了挪,握住她的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于表现的轻松:“没事,妈能打多重。一点都不疼,真的。”
席茵的表情挣扎了一下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目光往下移了一寸,又飞快地移回来,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蔓延到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