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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母把围裙往腰上一系,笑呵呵地直起腰来: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婆媳两个干就干。
宋母指挥,席茵跑腿,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响起来。
剁肉馅的砧板声、油炸的滋啦声、锅铲碰铁锅的脆响,交织成一曲热气腾腾。
席茵一边揉面一边笑,时不时往灶膛里添根柴,火光映得两张脸都红扑扑的。
忙活了大半个上午,堂屋里那张长饭桌终于被摆了个满满当当。
炸得金黄的丸子堆成山,酱红色的红烧肉在碗里微微颤动,白斩鸡切得整整齐齐码了一盘,风肉蒸得透亮,切成薄片排在碟子里像一溜琥珀。
桌子正中央还空着一块位置,那是宋母特意留给年年有余的大鲤鱼的。
席茵正要坐下歇口气,就听宋母对着脚边一声笑骂:“再扒我裤腿给你关屋里去!”
低头一看,毛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院子里溜了进来。
正拿两只前爪抱住宋母的裤脚。
一张毛茸茸的脸仰着,圆溜溜的眼睛巴巴地望着桌上那条还没下锅的鲤鱼。
这猫快四个月了,席茵和宋鹤眠都舍得喂。
鱼干、鸡肉、隔三岔五还开个灶。
愣是把一只三花喂成了一辆油光水滑的大卡车。
跑起来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,宋母每次看见都头疼得直摇头。
“毛毛!”席茵无奈地唤了一声。
毛毛站在桌子腿旁边,耳朵动了动,像是真听懂了席茵的话。
委委屈屈地“咪呜”了一声,老老实实地趴下来。
只拿一双眼睛时不时往上瞄一眼,那模样又可怜又好笑。
“等会儿我给你弄点。”
话音将,一道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院门口弹射进来。
一阵风似的掠过席茵面前,扎进了院子西侧的厨房里。
厨房那条摇摇欲坠的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紧接着传来门闩下的响动。
整个过程快得席茵都来不及眨眼。
只能听到那道身影只在风里丢下一句话:“我爸要是来了,你就没看过我啊!”
席茵一脸懵地看着厨房紧闭的木门,又转头看看宋母:“这又是哪一出?”
宋母端着茶杯,同样一脸茫然:“不知道啊。”
话音未,院门口就传来了答案。
丁敬国气势汹汹地大步跨进院子,一张儒雅的脸涨得通红。
胸口剧烈起伏着,显然是追了一路。
他进门就吼:“丁徊芸!你还给我跑!平时在家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,怎么现在有胆子去给男同志带路了?!”
席茵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哦~带路。
“还吃饭!还跟人家吃饭!”
丁敬国越越气,要不是席茵及时上前拦了一把,他怕是要直接冲到厨房门口踹门。
“你怎么不叫你爹我去吃呢?你爸在家也是一个人吃饭你不知道?”
“丁院长,丁院长——”席茵赶紧挡在他面前,双手虚虚地拦着,“这是怎么了?消消气,您先消消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