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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鹤眠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如临大敌地坐直了身体,凤眸里的醉意一下子散了大半。
“我尊重你的想法和事业。但是,谭院长年轻的时候为了部队和行业的发展没有结婚,更没有孩子。”
“她的贡献我们都记在心里,但是不代表你就要像她一养执着。”
“茵茵你放心,我一定全力支持你的事业,绝对不会拖你后腿。”他顿了顿,又飞快地补了一句,“你要是想专心搞事业,孩子也可以不要。真的,我还可以天天做好饭等你。”
他完这句话,嘴唇抿成一条线,可怜巴巴地看着她,那双平日里凌厉的凤眼里,此刻写满了“请不要赶我走”的恳求。
像极了一条可怜的狗。
席茵听他这么,非但没有放松,反而觉得心里头那个别扭劲怎么都理不顺。
她一直都是独行侠,就连来了这个鬼地方,想的都是靠自己。
没想过结婚。
好,就算现在结婚了,她能保证宋鹤眠能从一而终?
而她要为了这个冒险,去改变自己的想法和生活选择。
怎么想都很有风险。
一个翻身,她面朝墙:“你让我想想,宋鹤眠,你让我想想。这不是事,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些,你突然跟我这些,我脑子转不过来。”
这确实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一种生活和一种观念。
在她的世界里,恋爱和婚姻从来不是优先级最高的事情,前世领导给她介绍过那么多相亲对象,她一个都没放在心上。
可眼前这个人不是相亲对象,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,是每天给她做饭洗衣的人,是翻窗户进来跟她吵架的人,是愿意为了支持她的事业把自己从人生规划里划掉的人。
突然要从“搭伙过日子的室友”转变到“真正意义上的夫妻”,这个弯转得太急,她需要时间。
她感觉到身后的人又动了动,似乎还想什么,她猛地转过身来,一双杏眼瞪得溜圆,从桌子下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他的鼻尖。
“不许再你死了让我拿抚恤金的话了!”
宋鹤眠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他垂下头,这也不让,那他可就没有一点优势了。
“那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哦?没人比我更会做你爱吃的菜了。”
席茵心乱如麻,挥了挥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席茵要好好想想,可接下来好几天,她脑子跟一团浆糊没什么两样。
每天早上到设计院,摊开描图练习册,描十张图,描完了看着窗外发呆。
中午宋鹤眠来送饭,她接过饭盒低头吃,吃完声谢谢继续描图。
晚上回去,两个人坐在饭桌两头,有一搭没一搭地话,谁也不敢提那晚的事。
不是她不想想清楚,是她每次试着往深了想,脑子就自动弹出一个对话框。
“你想好了吗?想好了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这天早上,席茵描完了第十张图,正准备去倒杯水,杨丽科长走过来敲了敲她的图板:“谭院长让你去她办公室。”
席茵心里咯噔一下。
是不是她的描图不过关?
还是上次江津一又跑去告状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