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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命这不是!怎么又睡到一起了!
此时,她的后背贴着宋鹤眠的胸膛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,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匀称的呼吸一起一伏,热气拂在她的后颈上,痒痒的,暖暖的。
难怪这一觉睡得这么暖和,她自己睡的时候脚从来都捂不热,冷冰冰地缩在被窝里像两块石头,今天倒是浑身上下都暖透了。
席茵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,心地去掰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指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宋鹤眠,换药了。”
宋鹤眠没醒透,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胳膊反而收得更紧了一点,下巴往她肩窝里蹭了蹭。
席茵被他蹭得心跳漏了一拍,目光在他搭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上。
背心起不到什么遮挡的作用。
男人的肱二头肌在晨光里起伏出一条利的弧线,肩宽腰窄,每一寸线条都像是用刀裁出来的。
她的视线上移,在他侧枕在枕头上的脸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利。
睡着的模样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峻,多了几分谪仙般的清隽。
席茵在心里狠狠哀嚎了一声:老天爷,到底谁能拒绝一个身材贲张有力,然后脸如谪仙的男人?
“宋鹤眠!”她提高了音量,把他的手从腰上扒拉开,“你的手还要不要了!”
换完药,吃过早饭,席茵踩着自行车去了设计院。
一天的工作紧锣密鼓,方案讨论了一轮又一轮。
她刚来,资历浅,参与不进去核心的方案讨论,就在自己的位置上老老实实地画图。
铅笔在图纸上沙沙地走,比例尺、标高、桩位,一笔一画都认真得不行。
可她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,时不时就瞟一眼墙上的钟。
中午下班铃一响,席茵第一个收拾好东西,偷偷摸摸地溜出了设计院。
她站在大门口张望了一圈,果然没看到宋鹤眠的身影,心里松了口气,又有一丝不上来的得意。
她踩上自行车,脚下一蹬,飞一样地往供销社奔去。
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,她的布兜里多了几样东西。
她又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厨房,巡视了灶台底下的柜子、碗架后面的角、甚至柴火堆旁边的杂物箱。
然后有几分泄气。
这房子太,根本藏不住什么秘密。
不对,宋鹤眠怎么就有本事把东西收得严严实实,她都不知道家里多了个自行车这么大的东西。
最后她的目光在厨房里。
席茵心翼翼地把盒子从自己的包里抽出来,呼吸微微一滞。
这都是她的钱啊!
想起付钱时候的肉疼,席茵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脸宋鹤眠花钱没度的?
又开始心疼。
席茵恶狠狠地咬了咬牙:宋鹤眠那是你的救命恩人!这点算什么!
席茵手上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物盒子,包装纸是暗红色的,上面系着一根丝带,丝带打得不太好看,歪歪扭扭的。
一看就是席某自己系的。
她把从供销社买回来的东西藏进了厨房最里面那个柜子的最底层,拿一袋面粉挡在前面,确保从外面看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上的灰,踩着自行车回去上班。
心不在焉的敷衍了脸色苍白的温在宜团队后,总算能下班了。
宋鹤眠在供销社的鱼摊前站了好一会儿。
水池里几条鲫鱼慢悠悠地摆着尾,他让售货员挑了最活泛的一条,又去隔柜台称了两块豆腐。
席茵爱吃鱼,尤其爱吃他做的红烧鱼。
今天借着这顿饭,他想跟她好好聊聊。
把两个人的未来规划摊开来谈一谈。
她要是想考大学,他可以等她毕业。
她要是想在谭副院长手底下继续干,他就想办法调一个离设计院更近的岗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