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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鹤眠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。
不知道的是,他算错了,要钱的人要是温在宜的话,估计心早就软的一塌糊涂了。
可惜,现在他眼前的人是席茵。
“你暧昧了啊!”
席茵一脸警觉地看着他,恨不得马上叫上保卫处的人来。
宋鹤眠被她的反应伤到。
其实手疼倒也不是不能接受,毕竟这么多年摸爬滚打,比这重的伤也不是没受过。
他一直看她,是怕她今天被吓着了。
六米深的桩孔,流砂漫到脚踝,她一个女孩子,在底下那几十秒是怎么熬过来的?
所以他突然想故意卖个可怜,博得她的同情。
不定她一心软,就给他抱抱了。都好久没让他抱了。
上次抱还是在浙省,两个人那会儿还跟乌眼鸡似的,睡着睡着还能迷迷糊糊抱一下。
宋鹤眠有点想不通,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奇怪。
有个帘子睡觉就老实了,翻都不往他这边翻一下。
在浙省一人一床被子还能钻进来。
今天都牺牲毛毛当老鼠,好不容易才没了那碍事的床帘。
让他老实?怎么可能!
宋鹤眠哀哀戚戚地把那只缠着白布的手举起来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声音比平时蜿蜒了不少,拖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:“茵茵,我手疼。”
席茵看着他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眶,也有了几分犹豫。
宋鹤眠这么大个子的人,躺在那张单人床上,长手长脚地占满了整张床铺,可不知为什么,她平白地感受到一股无助。
像一个在外面硬扛了一整天的孩,到了晚上终于撑不住了,才敢露出一点软弱的边角。
她真想生一个这样嘴硬孩子!
看向宋鹤眠的眼神都慈祥了不少。
罢了,救命恩人。
席茵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躺下来朝着他伸过去胳膊。
宋鹤眠得逞了,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,继续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,把头挨在她肩膀上。
香膏的独特香味钻进他的鼻尖,带着一点淡淡的花香和油脂的温润,是她刚抹上去的雪花膏的味道。
好闻,爱闻。
宋鹤眠深深吸了一口,给自己打气。
多闻闻。
隔着睡衣的布料都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。
她呼吸的时候,气息柔软又温柔,拂在他的额头上,像一片羽毛。
宋鹤眠埋在她肩窝里,嘴角憋着笑,憋得腮帮子都快酸了。
得偿所愿!
席茵被他硬邦邦的短发扎得下巴疼。
他的头发又短又硬,戳在她下巴上又痒又刺。
她伸手从枕头
嗯,这样舒服多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蒙着手帕的脑袋,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还在想,要是有个宋鹤眠这样的孩子,应该会很开心。
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当上“妈妈”了。她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,嘴角微微弯起来,下巴搁在手帕上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彼此呼吸纠缠间,睡意袭来。
昏昏沉沉间,席茵感觉到自己被包裹在一股热浪里。
那股热浪密密实实地裹着她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把她整个人兜头罩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