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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惦记着这点心思,去陈师长家的路上,席茵都是心不在焉的。
席茵有点心虚。
毕竟她在打的主意,白了就是要插手破坏人家的正缘。
原书里宋鹤眠和温在宜是命定的灵魂伴侣,那场危险的任务是他们感情最重要的转折点,她现在想的却是怎么让宋鹤眠避开那场任务,把人家的正缘连根拔起。
可她转念一想,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。
那次任务害的宋鹤眠受了重伤转了文职,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儿从那以后就没回来过。
宋鹤眠微微偏过头,余光扫了她一眼。
她那双眼睛转来转去的,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,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像是在演默剧。
他认识她这么久,这表情太明显了,谁看不出她要打点坏主意。
他也不破,只是把网兜换到另一只手上,好整以暇地等她开口。
“要不要我来提?”
席茵定了定神来,指了指他手里的网兜,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。
“不用。”宋鹤眠目视前方,步子不紧不慢。
就是席茵要利用他干点什么,也不用她一个上了一天班的女人来提东西。
他把网兜拎得稳稳的,等着她下一句话。
席茵沉默了片刻,决定先按住宋鹤眠。
主动牵手?
宋鹤眠挑了一下眉毛。
看来所求不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手指却迅速地收拢了,把她的手稳稳地扣在掌心里。
席茵状似无意地开口:“你周姐跟王大哥结婚这么多年,每次王大哥上前线的时候都这么危险,她会不会舍不得让他去噢?”
宋鹤眠假装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:“舍不得是人之常情。但我们选择了这个身份,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。”
席茵眉头紧皱。
这不行啊。
宋鹤眠不是那种为了建功立业才往前冲的人,是真的抱有信仰的。
她拆散了正缘不要紧,但总不能连人家的理想也一起剥夺了吧?
她要干的事是改变剧情,不是把宋鹤眠从一个大英雄变成一个贪生怕死的逃兵。
她在心里给自己重新划了一条线:正缘可以拆,信仰不能动。
那问题就变成了怎么让他既保住信仰又保住命?
“那假如是你呢?”她换了个问法,“假如你知道一个任务很严重,去了就是重伤甚至失去生命,从此无法再实现你的抱负呢?”
宋鹤眠没有立刻回答。
夕阳斜斜地打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的侧脸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,可那双凤眸里的光却不像平时那样冷厉,反而有些暗沉。
良久,他才开口了。
“我的抚恤金,你给一部分给我妈,剩下的你自己花。”
席茵气结。
好嘛,舍己救人的大英雄。
这剧情就是改不了了呗!
把手从他掌心里甩开,嘴里没好气地:“天太热了,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