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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铅笔往桌上一搁,转过身来,直视着江津一:“这位同志,你很闲吗?”
江津一没想到席茵突然回嘴,愣了一下,随即发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。
她梗着脖子,脸颊微微发红,但嘴上依旧不饶人,嗓门反而又拔高了半分。
“我又没错!要不是你男人的关系,你一个刚进来的新人,能跟着谭院长做事?”
“我在这儿画了两年图,资历比你深,情谊比你厚,凭什么你一来就把助理的位置抢了?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路子?”
“呵,你又知道了。”
席茵冷笑一声,把江津一后面的话干净利地截断:“怕是你自己靠关系进来,就看谁都想靠关系的吧?送了多少东西没送出去,心里憋屈了?”
江津一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确实给谭副院长送过东西,但是这是能让人知道的吗?
江津一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手指发抖地指着席茵:“我可没有有些人那样厚颜无耻,靠卖脸吃饭!”
话音未,一道银光从席茵手里飞出去。
四五十公分的大三角尺当啷一声砸在江津一脚下,不偏不倚,离她的脚尖只差两寸。
席茵站起来,她一米六七的个子,在江津一面前高出半个头。
江津一被吓得本能往后蹦了一步,话也被堵在了嗓子眼里:“你,你要干什么?”
席茵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女人:“捕风捉影。看人长得好看就是卖脸了?那我站你爹面前,是不是就是你妈了?”
旁边有人没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江津一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紫色,嘴唇翕动了半天,终于挤出一句恼羞成怒的嘶吼。
“你爹妈怎么教你的?跑到这儿来撒泼耍横,一个新人,懂不懂是什么谦逊?”
席茵越气反而越冷静,语气里带着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悠闲。
“你倒是家教好,你爹妈教你见人就认亲?那你这辈分可有点乱,刚才还我男人是你前姐夫,现在又想给我当侄女,我可受不起。”
笑声更大了一倍,旁边那个中午调侃过江津一的男绘图员笑得直拍大腿,被旁边的同事在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也没止住。
江津一的眼眶里已经开始蓄泪了,嘴唇抖得不出话来。
四处张望了一圈,发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话,连中午还跟她同桌吃饭的张知都低着头假装在看图纸。
“咸吃萝卜淡操心,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多画两张图纸,要是有人来得比我还晚都能到副院长身边去当助手,你不得气死?”
江津一终于绷不住了,眼泪刷地淌下来,捂着脸跑出了画图室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
席茵气呼呼地坐下来,重新拿起铅笔,对着图纸继续描。
描了两笔,歪了,又拿起橡皮擦。
画图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同事们都回到自己的图板前,只有她的肩膀还在微微起伏着。
一张手帕递到了她面前。
描图室主任杨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。
“别气了,刚才不还挺威风的吗?你才来不知道,那丫头就是气不过助理的工作被你抢了。”
席茵闻言低着头接过手帕。
胡乱擦了两下,这才委屈巴巴地抬眼。
那双杏眼红红的,别提多可怜了。
“我都没得罪她,她上来就骂我。”
杨丽看着她这副模样,慈母心软得一塌糊涂,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。
“没事,到时候我她。你画你的图,谭院长看人不会看走眼,她你什么你当耳旁风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