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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比刚才强烈得多。整条回廊剧烈摇晃，几块松动的石板直接坠入深渊，消失在黑暗里。唐阳俊一个趔趄，撞在墙上，手肘磕得生疼。他骂了句脏话，稳住身子，发现玉佩的光束突然增强了，银光像探照灯一样刺向前方。<\/p>
“它急了。”白璃说。<\/p>
“不是它急。”唐阳俊眯眼看向光束尽头，“是里面的东西醒了。”<\/p>
三人不再犹豫，加快脚步穿过剩余的回廊。塌陷处用战服上的磁吸索临时搭了桥，勉强能过。十分钟后，他们来到一片开阔地带——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，直径至少两百米，四周残存着七八根断裂的石柱，柱身上刻满与拱门相同的星图纹。<\/p>
广场中央有个凹坑。<\/p>
很大，形状像一头巨兽蜷缩卧眠留下的印子。边缘参差不齐，地面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压陷下去，裂痕呈放射状蔓延。最诡异的是，坑沿残留着一些焦黑的鳞片，指甲盖大小，质地像是金属烧熔后冷却的渣滓。还有一些地方结着薄霜，明明在深海高温区，却冷得反常。<\/p>
唐阳俊走过去，蹲下身，用桃木剑挑起一片残鳞。<\/p>
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，脑子里“轰”地炸开一幅画面——<\/p>
漆黑如墨的巨龙盘踞在深渊底部，身躯绵延不知几里，双眼紧闭，但眼皮底下有红光流转。它的角断裂，脊背上插着七根青铜矛，每根矛尖都滴着黑血。周围环绕着无数黑影，像是人在跪拜，又像是在献祭。远处有一座与眼前相似的古城，但完整无损，灯火通明。<\/p>
画面一闪即逝。<\/p>
他猛地甩头，把那景象甩出去，手心却已经全是汗。<\/p>
“怎么了？”白璃立刻靠近。<\/p>
“看见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龙没死。它被钉在这儿，当封印桩使。有人用它的尸体镇着什么东西。”<\/p>
“混沌？”<\/p>
“差不多。”他站起身，抬头望向玉佩指引的方向——广场另一端，一道半掩的石门嵌在岩壁中，门缝透出微弱的蓝光。“而且它知道我们来了。刚才那一下，不是翻身，是打招呼。”<\/p>
“它想干啥？”<\/p>
“不知道。”他握紧桃木剑，“可能是欢迎，也可能是警告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它选中了我。”<\/p>
“因为你有噬念印？”<\/p>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是因为我能看见它想传达的东西。普通人碰这片鳞，顶多做个噩梦。而我……”他摸了摸太阳穴，“我能读它的记忆碎片。这说明我和它之间有某种共鸣。”<\/p>
“你确定这不是心魔作祟？”<\/p>
“要真是心魔，现在我已经开始自言自语喊妈妈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你看我像疯了吗？”<\/p>
“像。”白璃面无表情，“只是疯得比较克制。”<\/p>
孔德这时也走到凹坑边，弯腰捡起一块带霜的石头，刚拿到手里，霜就化了，留下一摊黑水，气味像是腐烂的电路板。<\/p>
“这地方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它在排斥我们。墙壁写字，地面震动，连空气都在驱逐。我们不该来的。”<\/p>
“晚了。”唐阳俊拍他肩膀，“你都走到这儿了，现在退出去，回头路上踩到自己的影子怎么办？”<\/p>
“你能不能别老提影子！”孔德崩溃，“我从小就怕这个！”<\/p>
“怕也没用。”白璃走向石门，“玉佩的指引不会错。既然它让我们来，那就只能往前走。你要是实在怕，可以把《幽冥录》塞嘴里，当护身符含着。”<\/p>
“这书不能吃！”<\/p>
“试试嘛。”唐阳俊笑，“说不定是限定款能量棒，吃完直接觉醒茅山血脉。”<\/p>
两人一唱一和，孔德气得脸红，但也只能跟上。<\/p>
三人来到石门前。门没锁，只是被一块巨石半掩着。唐阳俊用桃木剑撬了撬，纹丝不动。白璃抬手，玉佩银光一闪，巨石“轰”地裂开一道缝，足够一人通过。<\/p>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，看不到尽头。<\/p>
玉佩的光束再次亮起，稳稳指向台阶深处。<\/p>
唐阳俊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上的凹坑。那巨兽卧眠的痕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，仿佛只要再震一次，那庞大的身躯就会缓缓抬起头，睁开眼睛。<\/p>
他收回视线，迈步走入阶梯。<\/p>
白璃紧随其后，孔德深吸一口气，也跟了上去。<\/p>
阶梯很长，很陡，两侧墙面布满蓝纹，脉动频率比外面更快，几乎像是在呼吸。空气越来越冷，战服加热系统开始报警。唐阳俊的肋骨处又传来一阵钝痛，但他没吭声，只把手插进兜里，攥紧了护心镜。<\/p>
玉佩的光一直没灭。<\/p>
它安静地指向前方，像一根不会动摇的指南针。<\/p>
他们走得缓慢，谨慎，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是否结实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。<\/p>
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微弱的光。<\/p>
不是蓝纹的光，也不是玉佩的银光，而是一种暗红色的、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光晕。<\/p>
唐阳俊停下脚步，抬手示意后面两人别动。<\/p>
他盯着那点红光，低声说：“
白璃走到他身边，顺着光束看去：“不是机关，也不是阵法。”<\/p>
“是什么？”<\/p>
“是眼睛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一只……还没闭上的眼睛。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