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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璃没回答。<\/p>
但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拂过门缝边缘，那一瞬间，田黄石突然发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。<\/p>
唐阳俊“嘶”了一声，差点松手。<\/p>
白璃回头看他：“你也感觉到了？”<\/p>
“嗯。”他把石头攥紧，“不止是气息……这门后面，有东西在‘看’我们。”<\/p>
白璃没怕，反而嘴角微微扬起，带了点笑：“那就对了。如果是假的，不会有反应。如果是陷阱，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动。”<\/p>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轻了下来：“娘……如果你真在，给我个信儿。我是璃儿，你的小九尾，你还记得吗？那年你带我去昆仑雪谷，我说想吃冰晶果，你用尾巴扫开积雪，找了三天三夜……后来我发烧，你抱着我在雪地里走了七天，才找到药……”<\/p>
她说着说着，声音有点哑。<\/p>
唐阳俊没出声。他知道这些事，都是白璃极少提起的往事。她平时毒舌、傲娇、动不动就说“本小姐懒得管你”，可只有在这种时候，才会露出一点柔软的底色。<\/p>
就在这时，门缝里的银光突然亮了一瞬。<\/p>
不是强光，而是一种“脉动”式的闪烁，像心跳。<\/p>
紧接着，一股极细微的气流从门缝里涌出，吹在白璃脸上，带着一丝熟悉的温度。<\/p>
她浑身一震，眼眶瞬间红了。<\/p>
“是她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她听见了……她认得我……”<\/p>
唐阳俊看着她，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。<\/p>
他知道白璃有多久没哭过了。千年修行，四尾残损，每次受伤都咬牙挺着，连一声疼都不喊。可现在，她站在一扇门前，像个找妈妈的孩子。<\/p>
他把手搭在她肩上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捏了下。<\/p>
白璃没躲，反而微微靠了他一下，像是借了点力气。<\/p>
“我要进去。”她说。<\/p>
“我知道。”唐阳俊点头，“但得一起。你要是敢一个人冲，我立马把你塞回玉佩里，关它一百年。”<\/p>
白璃扯了下嘴角：“你关不住我。”<\/p>
“试试？”他扬了扬眉，“我最近研究了个新符咒，专治不听话的狐狸精。”<\/p>
她没笑，但眼里的情绪缓了些。<\/p>
两人再次看向那扇半掩的石门。<\/p>
银光依旧，气息未散。<\/p>
唐阳俊左手摸出一张五雷符，夹在指间，右手握住白璃的手腕，不是拉，也不是拦，而是“连接”。<\/p>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咱们一起看看，门后面到底是谁。”<\/p>
白璃点头，抬脚往前一步。<\/p>
就在她即将跨过门槛的瞬间，玉佩突然剧烈震动，一道极细的金线从玉佩中射出，缠上她的手腕，像是某种预警。<\/p>
同时，唐阳俊怀里的田黄石“咔”地一声，裂开一道细缝。<\/p>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紧锁。<\/p>
“等等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有东西在阻止你进去。”<\/p>
白璃停下，回头看他：“什么？”<\/p>
“不知道。”唐阳俊盯着那道裂缝，“但这块石头从没出过问题。它要是裂了……说明门后的东西，不止是你妈那么简单。”<\/p>
白璃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下：“那你猜，要是玉娇知道我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站在这里，会不会拿绣花针扎你？”<\/p>
唐阳俊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她早就不稀罕扎我了。上次见她，她说‘你跟那只狐狸眉来眼去的，我看得比你还清楚’。她说她来这一世，不是为了抢男人，是为了看清因果。”<\/p>
“她倒是通透。”白璃轻声说，“可惜……人妖殊途，命定如此。”<\/p>
唐阳俊没接这话。他知道玉娇的事，也明白白璃嘴上说得狠，心里其实有愧。可有些事，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。<\/p>
他只说：“现在想这些没用。门后的才是正经事。”<\/p>
白璃点头，再次看向石门。<\/p>
银光依旧，气息未散。<\/p>
她抬起手，这一次，指尖终于触上了门沿。<\/p>
冰冷的触感传来，像是碰到了千年寒冰。<\/p>
而就在那一瞬间，整个通道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<\/p>
唐阳俊屏住呼吸，左手五雷符蓄势待发，右手紧紧握着白璃的手。<\/p>
门，没有开。<\/p>
但他们都知道——<\/p>
里面的东西，已经醒了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