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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,工坊外那盏孤零零的路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晕下飘着几粒浮尘。唐阳俊站在飞鸢FY-0927旁边,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清单,纸边被他拇指搓出了毛刺。燃油、极地防寒服、备用电池组、导航信标、空域协调费——最后一栏红字写着:**总计三十七万两千六百元**。<\/p>
他把纸折成小方块,塞进冲锋衣兜里,动作有点重,像是在摁住什么不该冒头的情绪。右肋那块旧伤又开始闹腾,不是尖锐的疼,是那种钝刀子磨骨头的闷痛,一抽一抽地跟着呼吸节奏走。他没吭声,只是把手插进兜里,指尖碰到了护心镜冰凉的边缘。<\/p>
王俊科前脚刚走,去办飞行备案,说是最快也要中午才能拿到临时通行许可。赵德宽后脚就扛着新起落架装完了,拍了拍机身说“这回能犁冰”,然后打了个哈欠,揉着眼睛说回去补觉,临走前还特意把手机支架留在了工作台上,说“万一有啥事,随时call我”。<\/p>
现在工坊里只剩他、白璃和黄袍道长。<\/p>
黄袍道长正蹲在角落翻他的百宝袋,道袍下摆沾了油污也不在意,嘴里念叨:“符纸够了,朱砂还有半罐,桃木剑也带了……就是钱袋子瘪得跟干河床似的。”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,屏幕反光映出他皱巴巴的脸,“哎哟,我那百万粉丝的账号,昨儿打赏加起来不到两千块,还不够加满一箱油。”<\/p>
唐阳俊走过去,靠在工具台边上,胳膊搭着冰冷的金属台面。“民间科考不归财政管,也没基金会接这种活。”他说,“咱们又不能写个PPT去申请‘修仙专项经费’。”<\/p>
“谁说不能?”黄袍道长猛地抬头,眼睛一亮,“咱直播啊!”<\/p>
唐阳俊挑眉。<\/p>
“你傻啊?”黄袍道长站起身,拍拍屁股,“我天天直播驱鬼,打赏都捐给山里娃了,粉丝都知道我这人不坑钱。现在咱们要去北极干大事,这不比抓个野狐精、送个孤魂强?讲清楚了,网友能不帮?”<\/p>
唐阳俊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架银灰色的飞鸢。机翼边缘还挂着昨晚低温测试时结的霜,阳光照上去,泛着一层淡蓝的冷光。它像一头沉睡的机械鸟,只差一口气就能振翅起飞。<\/p>
可这一口气,得靠别人给。<\/p>
“行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那就直播。但别吹得太玄,就说我们要去北极查一个可能影响气候的异常现象,需要民间支持。”<\/p>
“太正经了!”黄袍道长摇头,“家人们不爱听这个。得整点活儿!”<\/p>
他利落地架起手机,打开直播软件,背景直接对准飞鸢机身,镜头扫过抗磁合金外壳、折叠尾翼、雪橇式起落架,最后定格在机头那个新焊的铭牌:**FY-0927**。<\/p>
“来来来,家人们!点进来的别划走!”他一手举手机,一手抄起桃木剑当自拍杆,往脸上一挡又迅速拉开,做出“变脸”效果,“今天不是驱鬼专场,是送人上天——不对,是送人去北极!抓老天爷的把柄!”<\/p>
弹幕起初稀稀拉拉: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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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在漠河当兵,等你回来讲见闻】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