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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阳俊眯起眼：“阴脉交汇处？”<\/p>
“对。”孔德点头，“就像有人特意挑了个风水死角，把东西埋进去，既能藏住，又能放大波动。”<\/p>
神牛这时也从巷口走来，脚步慢，但稳。它走到唐阳俊身边，鼻子喷出两道白雾，耳朵朝北抖了抖，低吼了一声。<\/p>
那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。<\/p>
“你也感觉到了？”唐阳俊伸手摸了摸它脑袋。<\/p>
神牛没回应，只是盯着北方，眼神警惕。<\/p>
“所以现在情况是。”王俊科总结，“北极出现一口非自然冰棺，里面躺着个穿宇航服的神秘人，手持与你同源的玉符，你的玉佩正在疯狂示警，连神牛都坐不住了。”<\/p>
“结论呢？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要么是新敌人在下战书。”王俊科看着他，“要么……是另一个‘你’在敲门。”<\/p>
唐阳俊没接话。他低头看着玉佩，那股寒意还在，像根针扎在皮肤底下，不疼，但挥不走。<\/p>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低声问：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<\/p>
玉佩微光一闪。<\/p>
“只要你不嫌我吵。”白璃的声音带了点笑。<\/p>
他嘴角扯了下，没笑开，但紧绷的脸松了一瞬。<\/p>
“不管是谁埋的棺。”他望着北方天际，晨光刚爬上山脊，照得云边发亮，“既然指向我——我就去会会他。”<\/p>
没人说话。<\/p>
孔德推了下眼镜，欲言又止。<\/p>
王俊科抿着嘴，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战术腰带上的手铐扣环。<\/p>
神牛低低哼了一声，往前走了半步，站到唐阳俊侧后方，像一堵不会倒的墙。<\/p>
“你真打算去？”王俊科终于开口，“北极？就现在？”<\/p>
“不然等它自己长腿走过来？”唐阳俊反问，“你当这是快递签收，还能选‘拒收’？”<\/p>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王俊科皱眉，“我是说，你刚打完一场，身上还有伤，玉佩状态不明，对方底细不清。贸然过去，万一是个局呢？”<\/p>
“我知道是局。”唐阳俊平静地说，“但我不去，局也会来找我。区别只在于，是我主动拆，还是等人上门炸。”<\/p>
他转身走向诊所大门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实了。<\/p>
“准备出发。”他说，“我要最北边的地图、抗寒装备、三套备用玉符、能屏蔽灵波的手持仪，还有……”他回头看了眼王俊科，“你的枪，借我用用。”<\/p>
王俊科一愣：“你要枪干嘛？对付雪豹？”<\/p>
“对付人。”唐阳俊说，“穿宇航服的，不一定就是活人。”<\/p>
王俊科没再问，只是默默解下配枪，检查弹匣，递了过去。<\/p>
孔德赶紧翻包找数据终端：“我马上调气象卫星实时图，看看有没有适合降落的空域。”<\/p>
神牛跟着唐阳俊进了屋，尾巴扫过门槛，像在清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<\/p>
白璃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很轻：“你就不怕打开棺材，看见另一个你，正笑着等你进去？”<\/p>
唐阳俊停下脚步，手搭在门框上。<\/p>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不去看，以后每天晚上都梦见那口棺。”<\/p>
他走进屋，背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。<\/p>
外面，天已全亮。<\/p>
风依旧冷，但不再带着血味。<\/p>
孔德站在院子里，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眼平板上的坐标。<\/p>
那个蓝点，静静躺在地图最顶端，像一颗不该存在的眼睛。<\/p>
他喃喃：“这才刚赢了一场，怎么感觉……更大的麻烦才刚开始？”<\/p>
神牛没理他，只是朝着北方，缓缓压低了身子，像是在蓄力，又像是在警告。<\/p>
唐阳俊在屋里翻出背包，拉开拉链，开始往里塞东西。<\/p>
护心镜、符袋、桃木剑、干粮、充电宝、暖宝宝、还有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。<\/p>
他拿起玉佩，看了眼。<\/p>
微光一闪，像是在催他。<\/p>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让别人替我们写结局。”<\/p>
他背上包，走出房间。<\/p>
阳光照进走廊，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<\/p>
那影子，笔直地指向北方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