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唐阳俊把背包拉链一拽到底，东西全倒在床上。冲锋衣、暖宝宝、三包压缩饼干、一瓶二锅头——这玩意儿不是喝的，是拿来给符纸解冻用的。他盯着那把王俊科刚借给他的配枪，黑漆掉了块，露出底下锈迹，像是谁啃过一口又吐出来。<\/p>
“你这行李收拾得跟逃难似的。”白璃的声音从玉佩里飘出来，语气像在点评外卖送错了餐，“缺心眼吗？不带替换袜子？”<\/p>
“穿两双。”唐阳俊低头翻出一双加厚羊毛袜塞进去，“到了那边脚烂了，总比人没了强。”<\/p>
玉佩静了一瞬。再开口时声音轻了些：“你知道我什么意思。”<\/p>
他知道。她不是说袜子。<\/p>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重，稳，警靴踩在青石板上那种节奏。王俊科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个军绿色防水袋，往桌上一放，啪嗒一声扣锁弹开。<\/p>
“气象数据更新了。”他说，“北极点未来七十二小时，平均气温零下四十三度，阵风最高十五级，能见度最低不到五米。卫星云图显示有强磁暴前兆，所有电子设备都可能失灵。”<\/p>
唐阳俊抬头：“飞鸢还能飞？”<\/p>
“赵德宽说能改。”王俊科皱眉，“问题是改完也不一定能落地。那地方连个直升机停机坪都没有，你们打算滑翔过去？”<\/p>
“到时候看。”唐阳俊把枪检查了一遍，装进侧袋，“反正不能靠走。”<\/p>
王俊科盯着他看了两秒：“你就这么定了？一句话不说清楚，直接往极地钻？你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吗？不是景区打卡，是真能冻死人的地方。”<\/p>
“我知道。”唐阳俊把护心镜挂在脖子上，铜片贴着胸口，凉得让人清醒，“但我更知道一件事——昨晚上那流星不是自然现象，冰棺也不是谁闲着无聊埋的雕塑。它冲我来的，我不去，它也会找上门。区别在于，是我先动手，还是等它爬出来掐我脖子。”<\/p>
王俊科没接话。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后的旧伤疤，那是三年前一次行动留下的，子弹擦过去的。那时候他还信证据链、信程序正义，现在他开始信另一个东西：眼前这个穿冲锋衣的江湖郎中，总能在事情变糟之前闻到味儿。<\/p>
“孔德发来新数据。”他最终开口，“冰层结构异常，磁场扰动频率和唐代《幽冥录》里记载的‘阴枢阵’启动前兆一致。他说这事……恐怕真和千年劫有关。”<\/p>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<\/p>
白璃没说话，但玉佩微微发烫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<\/p>
“所以你是信了？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我不是信玄学。”王俊科语气硬，“我是信数据。当科学解释不了的时候，总得找个出口。你说玉佩会响，神牛会朝北吼，这些我都看见了。我不懂原理，但我知道它们不是假的。”<\/p>
唐阳俊笑了下，嘴角扯了半边：“难得听你说这话，是不是该录音存档？”<\/p>
“少贫。”王俊科瞪他一眼，“我只是说，如果真有危险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顶上去。我已经申请调派无人机支援组，虽然他们到不了现场，但至少能提供外围监测。”<\/p>
“谢了。”唐阳俊点头，“不过别让他们靠太近。那口棺要是真有什么名堂，靠近的人只会变成祭品。”<\/p>
正说着，院外传来一阵锣鼓声，不热闹，反而透着股邪性，像是谁拿铁盆敲出来的。紧接着是一串抖音直播提示音：“感谢‘修仙小甜甜’送出的火箭！道长这就为您驱邪招财！”<\/p>
黄袍道长背着桃木剑，一手举手机，一手摇铃铛，大摇大摆走进院子。他那件明黄色道袍洗得发白，袖口还沾着昨晚烧烤摊的辣椒油渍。<\/p>
“哎哟，空气里一股子离别愁绪啊。”他一进门就嚷嚷，“是不是又要搞大事？老规矩，算我一个。”<\/p>
唐阳俊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\/p>
“我刷到王队长刚发的内部简报了。”黄袍道长把手机揣兜里，眨眨眼，“打赏都捐希望小学了，顺便看看情报，不算违规吧？”<\/p>
王俊科冷笑：“你倒是会钻空子。”<\/p>
“哎，时代变了嘛。”黄袍道长耸肩，“以前我们靠罗盘看天象，现在靠大数据查异常。本质一样——都是找问题源头。我看这回北极的事，八成和当年师兄封印阴无极的手法有关。那套阵法，本就是借天地极寒之力镇压邪祟。现在有人反向操作，怕是要出事。”<\/p>
唐阳俊盯着他：“你也觉得这事不简单？”<\/p>
“岂止不简单。”黄袍道长收起嬉皮笑脸，“我刚才用天眼通扫了眼全球灵流走向，北极那个点，已经成了漏斗口。怨念、执念、残魂碎片全往那儿涌。这不是巧合，是有人在建‘门’。”<\/p>
屋里三人同时沉默。<\/p>
“所以你是认真的要一起去？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废话。”黄袍道长拍他肩膀，“你是传人，我是师叔，哪有师父歇着徒弟上战场的道理？再说了——”他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我还有个宝贝，正好派上用场。”<\/p>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青铜罗盘，表面刻满细密符文，中心指针不是磁针，而是一截指甲盖大小的骨头。<\/p>
“祖传的‘定轨盘’。”他得意道，“专治飞行器失灵。只要把它装在飞鸢导航仪旁边，哪怕撞上空间褶皱都能稳住航向。”<\/p>
“听着像科幻片道具。”王俊科怀疑地看着。<\/p>
“你不信？”黄袍道长咧嘴一笑，“去年我在昆仑山追一只千年旱魃，就是靠它穿过雷暴区。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直播信号一直不断？”<\/p>
唐阳俊接过罗盘，入手沉重，骨针微微颤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<\/p>
“行，算你一个。”他说。<\/p>
话音未落，赵德宽从门外冲进来，头发炸着，眼镜歪在一边，手里抱着一堆图纸。<\/p>
“我他妈想通了！”他嗓门大得能把瓦片震下来，“飞鸢不能按原样飞！必须改装！动力系统全部换成抗磁合金，外壳加装石墨烯保温层，还得把尾翼换成可折叠式，不然进强风带直接散架！”<\/p>
“你能改？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三天！”赵德宽拍胸脯，“给我三天，我让它变成极地特攻型！就算撞上雪龙卷也能撑住十分钟！”<\/p>
“十分钟够了。”唐阳俊点头，“只要能落地，剩下的我自己来。”<\/p>
赵德宽喘着气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