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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哼一声：“只要你别把我剪成鬼畜视频，发抖音上配《最炫民族风》。”<\/p>
“我发誓。”唐阳俊举起右手，“最多配《大悲咒Reix》。”<\/p>
白璃没再说话，但玉佩的光多亮了一瞬。<\/p>
王俊科看着飞鸢的航迹，忽然说：“这玩意儿要是能申请吉尼斯，得叫‘人类历史上最离谱的通勤路线’。”<\/p>
“已经有记录了。”孔德推了下不存在的眼镜，“国际航空联合会有个‘非制式飞行器最长滞空纪录’，之前是热气球保持的。”<\/p>
“咱这算不算违法飞行？”王俊科问。<\/p>
“算。”唐阳俊说，“但没人管得了我们了。”<\/p>
他们就这么站着，看着飞鸢在星河之间划出行迹。天空由黑转蓝，星星渐渐淡去，可那一道蓝光却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把夜幕撕开了一道口子，透出了后面的光。<\/p>
神牛安静地蹲在唐阳俊身后，目光温和，耳朵偶尔抖一下，像是在听风里的什么动静。<\/p>
孔德从背包里翻出半包泡面，看了看日期，过期三个月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塞回去了。<\/p>
“等回去再吃。”他说。<\/p>
“回去吃火锅。”王俊科说，“我请。”<\/p>
“你工资多少？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三千八，绩效另算。”<\/p>
“那你请不起。”<\/p>
“我可以分期。”<\/p>
“支持花呗吗？”<\/p>
“支持我拳头。”<\/p>
几人之间难得有了点轻松的气氛。<\/p>
唐阳俊抬头望着天空，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这一仗打了多久？三天？五天？还是只是几个小时？<\/p>
他记不清了。<\/p>
但他记得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——不是为了当什么揭幕者，也不是为了完成什么千年预言。他就想活着，活得明白点，别让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。<\/p>
就像白璃说的，别变成另一个怨灵。<\/p>
他摸了摸玉佩，低声说：“喂，听见没？我还没疯呢。”<\/p>
玉佩微微发热，像是回应。<\/p>
远处，飞鸢的航迹开始转弯，划出一个完整的圆，像是在天上画了个句号。<\/p>
然后，它静静地悬停在星河中央，蓝光稳定，如同一颗新诞生的星。<\/p>
就在这时，一道银光自天边划落。<\/p>
流星。<\/p>
它从东北方向出现，拖着长长的尾焰，穿越云层，正好掠过飞鸢的航迹，像是天地之间的一次交汇。<\/p>
没有人说话。<\/p>
没有人动。<\/p>
就连神牛都抬起头，眼睛映着那道光。<\/p>
流星飞得很快，几秒钟就消失在西边的山脊后。<\/p>
可那一瞬的光，留在了所有人眼里。<\/p>
唐阳俊忽然觉得胸口不那么闷了。肋骨处的钝痛还在，嘴里还有铁锈味，但他站得稳。<\/p>
他回头看了一眼废墟——石碑倒了，阵图碎了，黑袍人化成了灰。这里不会再有什么东西爬出来害人了。<\/p>
他转回头，继续望着星空。<\/p>
飞鸢开始下降，准备返航。航迹渐渐淡去，可那种感觉还在——他们赢了。<\/p>
不是靠什么天命，也不是靠什么秘术。<\/p>
就是五个人（加一头牛），扛到了最后。<\/p>
孔德揉了揉眼睛，可能是风沙进了眼睛，反正他不肯承认是别的原因。<\/p>
王俊科重新戴上了警帽，虽然帽子歪了，但他没去扶。<\/p>
神牛用脑袋蹭了蹭唐阳俊的腿，像是在说：走吧，回家。<\/p>
唐阳俊深吸一口气，清晨的空气有点冷，但很干净。<\/p>
他迈步向前，脚步有点虚，但没停。<\/p>
身后，废墟归于寂静。<\/p>
前方，天光渐明。<\/p>
飞鸢的灯光在远处闪烁，像在招手。<\/p>
他抬起手，看了眼腕表——表盘裂了，时间停在05:20。<\/p>
“坏了。”他说。<\/p>
“那就别看了。”白璃的声音轻轻响起，“时间一直在走。”<\/p>
他笑了笑，把表摘下来，随手扔进了路边的草丛。<\/p>
草叶晃了晃，盖住了那块停摆的表。<\/p>
他继续往前走，脚步一点点稳了起来。<\/p>
天边，第一缕阳光爬上山脊。<\/p>
照亮了他们的背影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