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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突围！”唐阳俊低吼，“别让他们合拢！”<\/p>
三人同时行动。唐阳俊持剑向前，剑尖引动雷符，一道电光劈出，轰在最前方黑影胸口，对方踉跄后退，但很快又扑上来，动作不变，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<\/p>
白璃凝聚残力，掌心燃起一团幽蓝狐火，挥手甩出。火焰撞上屏障，本该炸开，却像被吸进去一样，消失无踪，反而让屏障颜色更深了几分。<\/p>
“不行！”她咬牙，“它们在吸收能量！”<\/p>
王俊科趁机投出第二枚信号弹，这次是频闪加高分贝噪音，三枚连发，在空中炸出一片混乱光影。黑影动作一顿，似乎受到干扰。<\/p>
“就是现在！”唐阳俊抓住空档，拉着白璃往前冲，“十米！只要突破十米！”<\/p>
两人拼尽全力推进，王俊科断后，一边跑一边朝身后开枪压制。眼看就要触碰到舱门边缘，地面符纹突然爆发强光，一股巨大引力从背后拉扯，硬生生把三人拽回中心区域。<\/p>
“靠！”唐阳俊摔在地上，护心镜脱手飞出，撞在舱壁上发出清脆响声。<\/p>
白璃勉强撑住没倒，但脸色已近乎透明，额角渗出冷汗。她抬手摸了下玉佩，发现温度比平时低了不少——妖力正在快速流失。<\/p>
王俊科单膝跪地，左臂包扎处再次渗血，黑色已经蔓延到肩膀，皮肤泛出诡异的青灰色。他抬头看向唐阳俊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<\/p>
“我不知道。”唐阳俊喘着粗气，捡回护心镜，重新贴回手腕。他右肩伤口还在流血，衣服黏在皮肉上，一动就撕扯般疼。<\/p>
“我建议你少说‘我不知道’这种话。”白璃扶着舱壁站直，“你现在是我们里唯一知道点东西的人。”<\/p>
“那我也只能告诉你——我们被当成测试品了。”唐阳俊抹了把脸，“刚才那一波攻击，不是为了杀我们，是为了收集数据。看我们的反应速度、能力阈值、配合默契度……就像做实验。”<\/p>
“所以风魇是前菜，这才是正餐？”王俊科冷笑，“挺会安排啊。”<\/p>
“他们不止一次干这事。”唐阳俊盯着地面符纹，“这套系统太熟了，明显演练过很多次。”<\/p>
白璃忽然开口：“你们有没有发现，他们从来不攻击我？”<\/p>
两人一愣，看向她。<\/p>
“从头到尾，所有攻击都集中在你俩身上。”她指了指唐阳俊和王俊科，“我出手两次，一次封伤，一次放火，他们都没拦截。甚至……像是在观察我的动作。”<\/p>
唐阳俊眼神一凝：“你是说，你才是目标？”<\/p>
“不然呢？”她苦笑，“千年白狐，稀有物种，搁动物园都得单独展区。”<\/p>
“可他们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动手？”王俊科皱眉，“要是冲你来的，刚才那一道能量束就能把她削成两半。”<\/p>
“因为需要确认。”唐阳俊突然说，“确认宿主和信物是否匹配。上一章的扫描是第一步，现在是第二步——实战验证。只有通过测试，才能进入下一阶段。”<\/p>
“下一阶段是什么？”白璃问。<\/p>
“我不知道。”唐阳俊顿了顿，“但我猜，不会是什么好事。”<\/p>
话音刚落，符纹再次亮起，比之前更刺眼。七道黑影重新合围，动作比之前更快，攻击节奏也变了，不再是齐攻，而是交替突袭，专挑体力最弱的点打。<\/p>
王俊科刚站起来，就被一道气刃扫中腿部，膝盖一弯，跪倒在地。他咬牙想撑起，却发现左腿已经麻木，动不了了。<\/p>
“毒素扩散了。”白璃看出问题，“再这样下去，他撑不过十分钟。”<\/p>
“那就别让他撑。”唐阳俊抓起桃木剑，挡在两人前面，“我们往前冲，哪怕一步也算赚。”<\/p>
“你疯了？”白璃拽住他胳膊，“我们现在连自保都难！”<\/p>
“不然呢？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平静，“等他们把我们一个个拆开研究？”<\/p>
她没说话。<\/p>
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——妖力耗尽，魂飞魄散。可现在没人能退。<\/p>
“最后一次。”他说，“不管能不能出去，至少别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拿捏。”<\/p>
白璃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张嘴，真是越来越欠抽了。”<\/p>
她说完，松开手，站到他左侧，抬手凝聚最后一丝妖力，掌心再次燃起微弱狐火。<\/p>
“那就陪你疯一把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为你送命。”<\/p>
唐阳俊没回应，只是握紧了剑柄。<\/p>
三人再次起身，背靠背，面向包围圈。<\/p>
黑影逼近，符纹旋转，舱内空气仿佛凝固。<\/p>
唐阳俊闭眼，噬念印再次发热，这一次，他清晰捕捉到敌人群中那一丝杂乱的怨念——有不甘，有恐惧，还有一点……挣扎？<\/p>
他猛地睁眼。<\/p>
“他们中间有人不想干了。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