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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鸢还在往前，舱体轻微震颤，像是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。星海悬在头顶，深得发黑，倒映在舷窗里像一层油膜。唐阳俊掌心压着桃木剑柄，指节发白，体内那股热意没退，反而沉下去了，贴着脊椎往上爬，像有人在他骨头缝里装了根发热的铁丝。<\/p>
他眼皮跳了一下。<\/p>
不是错觉。<\/p>
是真的一下。<\/p>
“要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<\/p>
白璃站在他左后方，旗袍下摆垂地，没出声，只是指尖轻轻搭在玉佩边缘。她能感觉到——空气变了。不是温度，也不是湿度，而是那种“被盯住”的感觉回来了，而且这次不是隔着屏幕看直播，是有人把脸凑到了镜头前，鼻息都喷在玻璃上。<\/p>
王俊科站在通道中央，手电频闪模式开着，绿光一明一灭扫过舱壁。他刚把信号弹卡进应急口，回头看了眼唐阳俊：“你说啥？”<\/p>
话音未落，整个飞鸢猛地一歪。<\/p>
不是颠簸，不是失重，是空间本身被人拧了一下。舱顶的灯管“啪”地炸了一根，碎片落在赵德宽的战术包上，他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睡死过去。<\/p>
唐阳俊瞬间侧身，左手一把拽住白璃手腕，整个人往右滚。白璃反应也快，借力翻身落地时已经半蹲在地，右手撑地，左手护住胸前玉佩。<\/p>
下一秒，他们刚才站的位置，一道青灰色的能量束从虚空中劈下，擦着舱壁炸开，金属板直接熔出个碗口大的洞，边缘焦黑卷曲，像被烙铁烫过的塑料。<\/p>
“操！”王俊科吼了一声，本能拔枪，“砰砰砰”三发连射，子弹打在空处，但声波震荡让空气中泛起一圈涟漪，像是击中了什么隐形的东西。<\/p>
唐阳俊就地翻滚，摸出两张符纸甩手贴在护心镜两侧，低喝一声：“镇！”<\/p>
铜镜嗡鸣，表面浮起一层淡黄光膜，勉强挡住第二波冲击。那是一道环形气浪，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，舱内物品悬浮半空，连赵德宽的背包都飘了起来。<\/p>
“不是单点攻击。”白璃咬牙站起，银发被气流吹乱，“是合围。”<\/p>
她说完，抬手甩出一道微弱银光，直奔舱顶角落。那里空气扭曲了一下，一个模糊人影一闪而逝，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。<\/p>
王俊科立刻调转枪口，又是三枪，这次他换了爆裂弹。子弹撞墙炸开，溅起一片红雾，隐约能看到几道影子在雾中交错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<\/p>
“幻影分身。”唐阳俊喘了口气，肩头火辣辣地疼，低头一看，冲锋衣被第一道能量束擦出条口子，皮肉翻卷，渗出血丝，“还是群演级别的。”<\/p>
“你还有心情讲冷笑话？”白璃瞪他一眼，但语气松了半分。<\/p>
“不笑的话，我怕自己尿裤子。”唐阳俊咧嘴，顺手从腰间抽出桃木剑，剑尖点地，低声念咒。<\/p>
王俊科一边换弹匣一边吼：“你们俩能不能等打完再互诉衷肠？我他妈快成活靶子了！”<\/p>
他说完，左侧空气突然塌陷，一道无形刃气横扫而出。他反应极快，就地一滚，但还是慢了半拍，左臂外侧被划开一道深口，血“唰”地喷出来，溅在舱壁上，像泼了一滩红漆。<\/p>
“操！”他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<\/p>
白璃见状，抬手又是一道银光，这次是细线状，精准缠上王俊科伤口，瞬间封住血管。血止住了，但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，像墨汁滴进水里慢慢晕开。<\/p>
“阴毒。”她皱眉，“不是普通灵伤。”<\/p>
“我知道。”王俊科咬牙，撕下警服下摆，三两下扎紧手臂，动作利落得像个老兵，“老子当年在特警队挨过刀，这算轻的。”<\/p>
他说完，捡起掉在地上的信号弹，拉开保险，反手扔向刚才空气塌陷的位置。信号弹在空中炸开，刺眼红光瞬间照亮整个舱室，三道黑影在强光下显形半秒——人形，但没有脸，全身裹在灰雾里，手脚比例异常修长。<\/p>
“靠，这建模谁做的？”唐阳俊嘀咕一句，“经费全省在特效上了吧？”<\/p>
“闭嘴！”白璃一脚踹他小腿，“你再玩梗试试？”<\/p>
唐阳俊收住，握紧桃木剑，冲王俊科喊：“还能动吗？”<\/p>
“废话！”王俊科把枪插回枪套，拎起信号弹当近战棍使，“我还没查完我弟的事，哪能死在这儿？”<\/p>
三人迅速靠拢，背对背形成三角阵型。唐阳俊居中，左手护心镜，右手桃木剑；白璃在左，手按玉佩，随时准备调动残存妖力；王俊科在右，一手信号弹，一手配枪，眼神死死盯着四周。<\/p>
空气再次扭曲。<\/p>
这次是从脚下开始。地板浮现一圈古老符纹，暗红色，像是用干涸的血画的，缓缓旋转，散发出一股腐锈味。<\/p>
“禁制阵？”唐阳俊瞳孔一缩，“他们早就在等我们进来？”<\/p>
“不然你以为刚才那场‘扫描’是免费Wi-Fi？”白璃冷笑，“人家连密码都给你试好了，就差一键连接。”<\/p>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王俊科声音绷紧，“我可不信这些玩意儿是来请我们喝下午茶的。”<\/p>
唐阳俊闭眼，体内噬念印微微发烫，他顺着那股热意探去，察觉到敌人攻势中夹杂着极细微的怨念波动——不是机械式的攻击，而是由执念驱动的活体存在。有恨，有贪，还有一丝……期待？<\/p>
他睁开眼：“他们不是纯打手，是‘信徒’。”<\/p>
“信谁？”白璃问。<\/p>
“不知道。”唐阳俊摇头，“但他们的执念很统一，像是被某种仪式洗过脑。”<\/p>
“那就更麻烦了。”白璃脸色微白，“这种人不怕死，也不怕痛，只会执行命令。”<\/p>
话音未落，四面八方同时出现七道黑影，呈螺旋状压缩包围圈。每靠近一步，符纹就亮一分，舱内温度骤降，呼吸都带白气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