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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下去看看。”他说。<\/p>
“你疯了？”王俊科立刻反对，“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能下潜？四十米深，低温高压，你连一分钟都撑不了！而且谁告诉你那
“我不去，它也会找上门。”唐阳俊直视他，“刚才那蓝光……是在叫我。我能感觉到，它和我体内的东西，频率一样。”<\/p>
“频率？”王俊科冷笑，“你现在讲话越来越像孔德了，满嘴玄学词。我是警察，我得对你安全负责。”<\/p>
“那你负责得了海底那些船吗？”唐阳俊反问，“负责得了那些失踪的渔民？负责得了为什么偏偏是这片海，偏偏是这个时间？你信不信科学，我不拦你，但现在摆在眼前的，根本不是你能解释的事。”<\/p>
王俊科语塞。<\/p>
孔德小声插话：“其实……《海荒志》提到过，龙尸乃‘镇物’，古人用它封印邪祟。如果沉船真的是人为排列，那可能是某种续封仪式失败后的残留。”<\/p>
“也就是说，有人试图重启封印，但没成功？”白璃问。<\/p>
“或者……”孔德咽了口唾沫，“有人在破坏封印。”<\/p>
老头一直沉默听着，这时忽然站起身，收起烟杆：“听我的，别去。那地方不该碰。我大哥就是五八年开着拖网船过去的，回来时船沉了，他人疯了，临死前一直在画一个圈，嘴里念‘它要醒了’……”<\/p>
他说完，提起竹筐就要走。<\/p>
“等等！”唐阳俊喊住他，“您知道怎么接近那片海域吗？有没有安全路线？”<\/p>
老头回头，看了他很久，才说：“子时前后，洋流最缓。但记住，别碰铁链，别碰玉，别听水里的声音。要是看到光从龙眼里出来，立马浮上来，晚一秒，魂就被勾走了。”<\/p>
说完，他蹒跚着离开，身影很快消失在码头尽头的小路。<\/p>
五人沉默standg在原地。<\/p>
风从海上吹来，带着咸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味。<\/p>
唐阳俊摸了摸腹部，灼热感依旧，但似乎……更规律了，像心跳一样，一下，一下，与远处的海浪同步。<\/p>
他取出铜护心镜，贴在胸口。冰凉的铜面接触皮肤的瞬间，镜身轻轻震了一下，幅度极小，但确实存在。<\/p>
“封印还稳。”他低声说。<\/p>
白璃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按住他手腕，灵力探入经脉转了一圈，收回时指尖微红。“你体内的东西在适应你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你在控制它，是它在试探你。一旦它觉得你扛不住，就会反噬。”<\/p>
“我知道。”唐阳俊点头，“但这次不一样。我能感觉到，那
“你是说混沌核心？”她问。<\/p>
“不止。”他摇头，“还有《幽冥录》残页，还有我祖父留下的笔记……所有线索都在指向那里。如果我不去看一眼，这辈子都别想睡踏实。”<\/p>
王俊科叹了口气，走到船尾打开装备箱，翻出潜水服、氧气瓶和水下摄像机。“行，我不同意，但我也不拦你。”他说，“至少让我准备设备，确保你不会淹死在半路。”<\/p>
“你这是变相支持？”唐阳俊笑。<\/p>
“我是怕你死了，结案报告没法写。”王俊科头也不抬，“就说‘嫌疑人因迷信传说擅自潜水，溺亡’，影响不好。”<\/p>
孔德赶紧掏出GPS，调出海底地形图：“我已经标出老头说的海沟位置，距离这里约三点二海里。根据潮汐表，今晚子时前后，洋流速度降至最低，是最佳下潜窗口。”<\/p>
“多久？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单程航行四十分钟，作业时间建议不超过十五分钟。”孔德推眼镜，“再多，氮醉风险高。”<\/p>
神牛走过来，用角轻轻顶了顶唐阳俊的后背，低吼一声。<\/p>
“它说它跟你。”白璃翻译，“哪怕你下去送死，它也得看着。”<\/p>
“感动。”唐阳俊拍了拍它的角，“下次投胎，我给你当坐骑。”<\/p>
白璃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伸手，将狐火指环套进自己左手食指。银戒触碰到皮肤的瞬间，一圈淡蓝火焰在戒面燃起，又迅速隐去。<\/p>
“我陪你下。”她说，“但只到入口。你要是敢往深处钻，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冲锋衣。”<\/p>
“你还真当这是约会？”他扯嘴角。<\/p>
“我是怕你死得太难看。”她冷脸，“九尾损耗费还没报销呢。”<\/p>
四人回到船上。王俊科检查潜水装备，测试氧气阀和通讯线；孔德整理数据，标注沉船区坐标；神牛伏卧甲板中央，青光内敛，保持警戒。<\/p>
唐阳俊站在船头，望着远处灰蓝色的海平线。阳光被云层遮住，海面显得格外沉重。他左手按腹，右手握紧护心镜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<\/p>
他知道，这一趟不能不去。<\/p>
那蓝光在召唤他，那沉船在等他，那龙尸……或许正是他体内混沌之力的源头。<\/p>
他闭上眼，深呼吸。<\/p>
再睁眼时，目光已定。<\/p>
“通知大家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子时，准备下潜。”<\/p>
没人反对。<\/p>
也没人说话。<\/p>
只有海风穿过缆绳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<\/p>
船停在码头边，像一头暂时歇息的野兽。<\/p>
而海底深处，某些东西，正在苏醒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