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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不是。<\/p>
船行约莫一个多小时，海面开始发生变化。<\/p>
原本湛蓝的海水渐渐变得幽深，像是被人往海里倒了一整桶墨汁。风停了，浪也平了，连发动机的轰鸣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，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寂静。<\/p>
“温度下降了八度。”孔德看着手持测温仪，“空气湿度飙升到百分之九十五，GPS信号开始漂移。”<\/p>
“正常。”白璃盯着海面，“越接近归墟，空间越不稳定。你们做好心理准备，可能会看到一些……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<\/p>
“比如？”王俊科手按在枪套上。<\/p>
“比如你小时候尿床的梦。”白璃说，“或者你偷偷搜过‘如何让头发变多’的浏览器记录。”<\/p>
王俊科脸一黑：“我没搜过。”<\/p>
“哦？”白璃挑眉，“那你裤兜里那瓶米诺地尔是谁的？”<\/p>
唐阳俊差点笑出声，结果牵动腹部，闷哼一声，赶紧捂住肚子。<\/p>
就在这时，船底传来一声闷响。<\/p>
咚。<\/p>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
神牛立刻伏低身体，青光暴涨，鼻孔喷出两道白雾。孔德一个趔趄，眼镜差点飞出去，慌忙扶住船舱门框。王俊科拔出手枪，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对灵异事件基本等于烧火棍，但握着总比空着手强。<\/p>
“别慌。”白璃抬手示意，“不是攻击，是回应。”<\/p>
“回应什么？”唐阳俊问。<\/p>
她没回答，而是指向海面。<\/p>
只见原本漆黑的海水，突然从底部透出一丝光。<\/p>
幽蓝色，脉络状，像是地下岩浆透过裂缝渗出，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在搏动。那光芒越来越亮，逐渐蔓延成一片，覆盖了渔船周围数百米的海域。<\/p>
整个海面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跳动的神经网络。<\/p>
“冥潮。”白璃低声说，“怨念与灵气混合形成的能量潮汐。平时百年难遇一次，现在……它提前来了。”<\/p>
“为什么？”孔德紧张地问。<\/p>
“因为有人在沌核心，正在和它产生共鸣。”<\/p>
唐阳俊没说话。<\/p>
因为他感觉到，腹部的灼热感，突然加剧了。<\/p>
而且这一次，不只是热。<\/p>
还有……痛。<\/p>
像是有无数根细针，顺着经脉往心脏扎。他踉跄一步，扶住栏杆，额头冒出冷汗。就在那一瞬间，他的视野变了——<\/p>
水中，漂浮着极淡的黑气。<\/p>
非常稀薄，几乎难以察觉，但确实存在。那些黑气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蓝光脉络缓缓流动，朝着某个方向汇聚。<\/p>
是他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执念。<\/p>
噬念印，在被动触发。<\/p>
“你怎么了？”白璃立刻察觉。<\/p>
“我……看见了。”他咬牙，“水里有东西，黑的，像雾，但会动。”<\/p>
白璃瞳孔微缩：“你能看见冥潮携带的怨念？这不可能……除非你的金手指已经和混沌核心融合了。”<\/p>
“现在讨论这个？”王俊科吼道，“船在抖！”<\/p>
他说得没错。<\/p>
整艘渔船开始轻微震动，甲板发出嘎吱声响，仿佛承受着某种无形压力。孔德死死抱住帆布包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不是说好只是去泡个澡吗？怎么跟进了恐怖片片场一样？”<\/p>
神牛低吼一声，四蹄牢牢钉在甲板上，青光形成一层薄薄护罩，勉强稳住船体。<\/p>
白璃一把抓住唐阳俊的手腕，将灵力输入他体内，帮他压制躁动的混沌之力。她声音很轻，只有他能听见：“撑住，别让它把你拖进去。冥潮会放大执念，你要是心神失守，明天头条就是‘男子海上发疯，自称玉皇大帝私生子’。”<\/p>
“放心……”他喘了口气，“我还没请你们吃火锅。”<\/p>
话音未落，海面骤然亮起。<\/p>
所有蓝光在同一瞬间爆发，如同海底点燃了一座核电站。脉络清晰可见，纵横交错，组成一个巨大的、古老的符阵图案。<\/p>
渔船悬停在符阵中心，一动不动。<\/p>
风彻底停了。<\/p>
浪消失了。<\/p>
连时间，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<\/p>
唐阳俊站在船头，左手按着腹部，右手扶着栏杆，瞳孔中闪过一丝银光。<\/p>
他看见，那些黑气，正从四面八方涌来。<\/p>
朝着他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