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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回答。<\/p>
“因为这里死过人。”她说，“三百年前，七个叛徒想偷《幽冥录》，被玄真子亲手推下崖。他们的魂被困在谷底，每天重复坠落的过程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<\/p>
她顿了顿，看向人群：“你们现在的选择，决定了你们死后是进轮回，还是陪他们一起跳。”<\/p>
依旧沉默。<\/p>
然后，一个瘦小的道士突然抬头：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！马师兄拿我家人威胁我，让我帮他记录进出人员名单！我真的没杀人！”<\/p>
“马师兄？”白璃冷笑，“他已经跳下去了，就在你来之前一刻钟。临死前供出你，说你是他最得力的帮手。”<\/p>
那人脸色瞬间惨白：“不可能！他答应过不会供出我的！”<\/p>
“你看，这就叫人心。”白璃轻声道，“你指望别人守诺，可他自己都保不住命。”<\/p>
她抬手，指尖凝聚一点狐火。<\/p>
“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。”她说，“主动认罪，魂归地府，最多受些刑罚；若再狡辩、抵赖，我现在就送你们下去陪那七个。”<\/p>
话音落，压力降临。<\/p>
二十八人中有十二个当场崩溃，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参与传递情报、监视同门、甚至协助囚禁长老。白璃一一记下，银光缠绕其身，标记为“待审”。<\/p>
剩下十六个仍咬牙坚持清白。<\/p>
她不再多言。<\/p>
右手一挥，十六团狐火腾空而起，悬于他们头顶。<\/p>
“三息之内，低头认罪，火熄。”她说，“不低头——烧。”<\/p>
一息。<\/p>
无人动。<\/p>
二息。<\/p>
三人猛然跪倒，嚎啕大哭。<\/p>
三息。<\/p>
火落。<\/p>
惨叫只持续了不到两秒。<\/p>
十六具身体瞬间碳化，直挺挺倒下，连灰都没剩。<\/p>
唐阳俊看了眼，扭头吐了口唾沫：“下手真狠。”<\/p>
“对他们仁慈，就是对死去的人残忍。”白璃收手，“这些人里，有三个亲手把同门推进炼魂炉。你不杀他，将来他就会杀你。”<\/p>
唐阳俊没反驳。<\/p>
他知道她说得对。<\/p>
清洗必须彻底。<\/p>
否则留一根毒刺，日后就能捅穿整张网。<\/p>
凌晨寅时，掌门亲自来到洗罪崖。<\/p>
他换了身深紫道袍，手持七星拂尘，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弟子。看到崖上景象，他沉默良久，最终只说了一句：“处置得当。”<\/p>
他对那十二个认罪者下令：废去修为，打入地牢，等候审判。<\/p>
至于那两个缺席者——<\/p>
藏经阁那个被抓出时正在烧一份密信，被执法弟子当场制服。经查证，他是敌方安插的暗桩，负责收集茅山防御图。<\/p>
而那个在掌门门外哭诉的李承远，天没亮就被发现吊死在房梁上，嘴里塞着一张纸条：“宁死不负师恩”。<\/p>
掌门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，最后亲手将它投入火盆。<\/p>
“他是清白的。”掌门低声说，“也可能是最不清白的。自杀，有时候比活着更轻松。”<\/p>
白璃没评价。<\/p>
她只是看着火盆里最后一缕灰烬飘起，然后转身离开。<\/p>
清晨，阳光终于穿透云层。<\/p>
茅山恢复了秩序。<\/p>
钟声重新响起，弟子们列队早课，脸上多了几分肃然。没有人谈论昨夜的事，但每个人都知道——宗门不一样了。<\/p>
唐阳俊坐在主殿台阶上啃干粮，白璃站在旁边刷手机。<\/p>
“你还真能整活。”他嚼着压缩饼干，“直播驱魔就算了，现在连‘茅山净化行动’都能发短视频？”<\/p>
“抖音十万赞了。”她头也不抬，“标题是《今晚，我替祖师爷清理门户》，配乐用了《敢问路在何方》变速版，流量炸了。”<\/p>
“你就不怕泄露机密？”<\/p>
“内容全打码。”她翻给他看，“人是模糊的，地点是虚化的，台词都剪成金句卡点。再说——”她抬头，笑了一下，“让更多人知道茅山还有人在做事，不好吗？”<\/p>
唐阳俊没说话。<\/p>
他抬头看向远处群山。<\/p>
风很大，吹得幡旗猎猎作响。<\/p>
他知道，这场清洗只是开始。<\/p>
银瞳还没现身，真正的风暴还在路上。<\/p>
但他也清楚，从今天起，茅山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空壳。<\/p>
它醒了。<\/p>
而他们，站回来了。<\/p>
白璃收起手机，走到他身边坐下。<\/p>
“累吗？”她问。<\/p>
“废话。”他抹了把脸，“我昨天差点死在大殿里，今天还得陪你演扫黑大片。”<\/p>
“那你后悔吗？”<\/p>
“后悔啥？”<\/p>
“回来管这摊事。”<\/p>
唐阳俊看了她一眼，咧嘴笑了：“你说我一个急诊科大夫，本来治治感冒发烧就行，非得掺和阴阳两界的大事。图啥？”<\/p>
他顿了顿，抓起一把碎石扔向院子中央。<\/p>
石子落地，发出清脆的响。<\/p>
“但我这人吧，有个毛病。”他说，“看见烂摊子，就想收拾。”<\/p>
白璃也笑了。<\/p>
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映出淡淡的光晕。<\/p>
远处，早课的诵经声悠悠传来。<\/p>
茅山，终于像个茅山了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