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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火照亮了周围一圈地面，黑气遇火即散，发出类似烧塑料的刺鼻味。<\/p>
“我走前面。”她说，声音哑但稳。<\/p>
唐阳俊也站起来，活动了下手腕。“我跟你一起。”<\/p>
“你不许离我太远。”她盯着他，“这次换我护你。”<\/p>
“行。”他笑了下，“听你的。”<\/p>
队伍开始移动。赵德宽持刃断后，孔德一边走一边不断测算方位，嘴里念着数据。道长走在中间，时不时抬手掐诀，往地上插一张符纸，稳住脚下区域的空间结构。<\/p>
地面越来越不稳定，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震感。裂缝越来越多，黑气不断渗出，有的地方甚至形成了小型漩涡，吸扯着碎石往里钻。<\/p>
“注意脚下！”孔德突然喊，“东南区出现负压区，避开三步以上！”<\/p>
众人迅速调整路线。唐阳俊扶了把差点滑倒的孔德，后者连声道谢，眼镜又被震歪了。<\/p>
“你这眼镜多少度？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左眼四百，右眼四百五。”孔德扶正镜框，“但镜片裂了之后，世界就变成马赛克了。”<\/p>
“建议下次穿越前配个防爆款。”<\/p>
“记下了。”<\/p>
走到一半，西北方向的裂隙带出现在视野中。那是一道巨大的空间断层，边缘扭曲如熔化的玻璃，中间有个忽明忽暗的缺口，每次开启时都会爆出一阵强光。<\/p>
“就是那儿。”孔德喘着气，“潮汐窗口，周期一百二十息，开启时间约七息。我们必须在开启瞬间冲进去，否则会被撕裂。”<\/p>
“成功率多少？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不好说。”孔德老实回答，“理论上可行，但没人试过。”<\/p>
“那我们就是第一拨志愿者。”唐阳俊看向白璃，“准备好了？”<\/p>
她点头，狐火燃烧得更旺了些。<\/p>
道长站到前方，将桃木剑插入地面，双手结印：“我先布阵，减缓周边崩塌速度。你们等信号。”<\/p>
他闭眼默念，符纸一张张飞出，围绕裂隙形成五角星形阵列。金光浮现，与虚空震荡对抗。地面的震动稍稍减弱。<\/p>
“成了！”孔德激动道，“空间流速稳定了百分之二十！”<\/p>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道长额头冒汗，“我撑不了太久。”<\/p>
唐阳俊走到白璃身边，握住她手腕。她的手冰凉，但脉搏还在。<\/p>
“这次换我护你出去。”他说。<\/p>
白璃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点了点头。<\/p>
裂隙又一次开始发光，潮汐窗口即将开启。<\/p>
“准备！”孔德大喊，“还有十息！九、八、七——”<\/p>
道长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画出血符。金光暴涨，镇住了周围三丈内的裂痕。<\/p>
“六、五、四——”<\/p>
赵德宽举起骨笛，对准后方裂隙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<\/p>
“三、二——”<\/p>
白璃深吸一口气，狐火屏障展开，将众人笼罩其中。<\/p>
“一！开！”<\/p>
裂隙猛然扩张，强光炸现。<\/p>
就在此刻，唐阳俊眼角余光扫到一丝异样——他额间噬念印微微发热，视野边缘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黑气，来自白璃怀中那团光。<\/p>
他愣了一下。<\/p>
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耳边传来道长的吼声：“冲啊！别愣着！”<\/p>
队伍向前奔去。<\/p>
白璃抱着微光，率先踏入光芒之中。<\/p>
唐阳俊紧随其后。<\/p>
他们的身影刚进入裂隙范围，背后的虚空轰然塌陷，大片区域化作虚无。黑气被吸入深渊，发出凄厉长啸。<\/p>
裂隙开始闭合。<\/p>
七息将尽。<\/p>
唐阳俊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整个废墟正在崩解，像被橡皮擦抹去的画面。<\/p>
他收回视线，盯着前方尚未完全开启的出口。<\/p>
脚步没停。<\/p>
他知道，现在回头已无路可退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