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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认真的？”<\/p>
“不认真的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说出来让你听听看有没有勇气拒绝。”<\/p>
“我拒绝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而且我已经把火锅订好了，鸳鸯锅，麻酱碟，肥牛双份。你现在让我跑路，等于让我违约，信誉分要掉的。”<\/p>
“你还真把自己当外卖骑手了。”<\/p>
“急诊科出身，讲究的就是个履约率。”他收起笑，声音沉下来，“但我也不装了。我知道这一趟凶多吉少，可有些事不做，比做了更难受。你懂吗？”<\/p>
她看了他一眼，没回答，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覆在玉佩上的那只手上。她的掌心凉，但很稳。<\/p>
“如果真是陷阱。”她轻声说，“那就别让他觉得我们是送菜的。”<\/p>
“怎么算不是送菜？”<\/p>
“搞清楚他是谁，为什么盯上你娘，然后再决定是硬闯还是绕路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现在看到的记忆，可能是线索，也可能是诱饵。别急着下结论。”<\/p>
唐阳俊点点头。他明白她的意思——敌人如果真能篡改天劫，那就不只是强，而是掌握了某种信息层面的优势。他们现在每一步，都可能在对方预料之中。<\/p>
他闭眼，再次尝试梳理那些记忆碎片。这一次不再被动接收，而是像查病历一样，逐条筛查异常点。<\/p>
青袍道士引雷时的动作标准，气息稳定，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；雷暴系统本身也没有紊乱，唯独最后一击偏离轨道；而那道银光，并非来自雷暴内部，而是从外部介入，精准命中雷核。<\/p>
这不像邪修偷袭，倒像是……程序后台修改了运行参数。<\/p>
他突然想到什么。<\/p>
“你说混沌之力？”他问。<\/p>
“嗯。”她靠回椅背，“传说中未分化前的原始能量，能扭曲规则本身。但没人能驾驭它，强行接触只会疯或者死。历史上只有两个人声称掌握过，一个燃烧于昆仑绝顶，另一个……据说成了‘影子里的东西’。”<\/p>
“听着像都市传说。”<\/p>
“所有真事传久了都成传说。”她瞥他一眼，“你现在信不信，有人能在你渡劫时，远程登录你的命格后台，改一行代码？”<\/p>
他咧嘴一笑：“我要是跟同事这么说，肯定被当成精神病送走。”<\/p>
“你现在也没好到哪去。”她闭眼，“只不过换了个科室住院。”<\/p>
他又笑了下，但笑意没到眼底。<\/p>
阳光移动，照到了玉佩裂缝的位置。那一瞬间，他似乎看到灰雾又闪了一下，极淡，快得像是错觉。可就在那半秒里，他额角的噬念印又疼了一瞬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尖锐。<\/p>
他猛地吸气，眼前画面炸开——不再是百年前的渡劫现场，而是一个模糊的空间，像是由无数断裂的阶梯组成，空气中漂浮着碎裂的符文。中央有一团不断收缩的心脏状光团，周围缠绕着银丝般的触须，正缓慢抽取其中的能量。<\/p>
有个声音响起，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，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：<\/p>
【等你们很久了。】<\/p>
画面戛然而止。<\/p>
唐阳俊睁开眼，浑身冷汗。他第一反应是看向白璃——她还在原位，呼吸如常，似乎没察觉异样。<\/p>
可他知道，刚才那不是记忆回溯。<\/p>
那是……实时传输。<\/p>
他没敢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慢慢覆在玉佩上，掌心贴紧那道裂缝。温度更低了，像是摸到一块刚从冰川里挖出来的石头。<\/p>
“怎么了？”白璃终于察觉他的僵硬。<\/p>
“没事。”他摇头，“就是……做了个梦。”<\/p>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拆穿。<\/p>
他知道她不信，但她也没追问。有时候最狠的关心，就是假装没看出来。<\/p>
飞鸢继续向前，驶向雪山深处。阳光照在田黄石上，反射出一点刺目的光。<\/p>
唐阳俊望着前方，昆仑越来越近。风停了，雷暴已远，天地间只剩下飞行器划破空气的声音。<\/p>
他左手仍覆在玉佩上，指尖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震颤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裂缝深处，轻轻敲了三下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