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唐阳俊低头看她，发现她眼角有道泪痕，干了，留下一条浅盐线。他想抬手给她擦，又怕中断心火，只好作罢。<\/p>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忽然说，“我小时候最讨厌她给我梳头。她说九尾狐的银发要天天梳理，不然会打结生虫。我就躲，藏在祠堂梁上，她找了我整整三天，最后拿块桂花糕把我骗下来。”<\/p>
她声音轻得像梦呓。<\/p>
“她一边梳一边念叨‘将来嫁人了，夫君嫌弃你头发乱怎么办’。我说谁要嫁人，我要当天下第一大妖。她就笑，说‘那你更要好好梳，打起架来也不能蓬头垢面’。”<\/p>
唐阳俊听着，没插嘴。<\/p>
“后来她把我封进玉佩，最后一句话是‘好好活着，别回头’。”白璃吸了口气，“我以为她是赶我走。现在才明白，她是怕我回头看见她被人拖进深渊的样子，一辈子都忘不掉。”<\/p>
她顿了顿，声音哑了。<\/p>
“我得把她救出来。哪怕魂飞魄散，我也得试一次。”<\/p>
“嗯。”他应了声，“我帮你。”<\/p>
“你不劝我三思？”<\/p>
“劝了有用？”他反问，“你什么时候听过劝？上次我说别硬闯虚空界，你听了吗？最后还不是一头撞进去，搞得我掏心补洞，差点变成无心人偶。”<\/p>
她扯了下嘴角，算是在笑。<\/p>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她说，“这次我有准备。”<\/p>
“哦？”他挑眉，“准备啥？拿眼泪泡开封印？还是用fg感动天地？”<\/p>
“我有你。”她看着他，眼睛亮得吓人，“你不是钥匙吗？她说我是引子，你是钥匙。没有你，接天梯根本不会出现。”<\/p>
唐阳俊愣了下，随即苦笑：“合着我就是个****人？”<\/p>
“你本来就是。”她闭上眼，“但你是最不听话的那种。”<\/p>
他没反驳。屋外阳光又挪了寸许，照在她发梢上，泛出一点银光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因为长时间输出心火已经开始脱皮，边缘卷起来，像旧墙纸。<\/p>
“等你能站起来了，咱们再吵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给我老实躺着，别整天想着拯救世界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，连只猫都打不过？”<\/p>
“那你养我？”她问。<\/p>
“养你。”他点头，“包吃包住，不限量供应心火，附赠毒舌吐槽服务，不满意可退货。”<\/p>
她哼了声，算是默认。<\/p>
两人就这么靠着，一个输着灵力，一个吸收着暖意。时间像屋檐下的冰水，一滴一滴往下坠。唐阳俊觉得脑袋开始发沉，不是困，是那种电量见底的虚脱感。他知道再这么耗下去，自己先得躺平。<\/p>
但他没停。<\/p>
直到她手指轻轻勾住他的小指，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。<\/p>
他低头看她，发现她已经睡着了，眉头舒展开，呼吸平稳。那缕银光在她皮肤下游走得更快了些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。<\/p>
他没动，任她抓着，只是把外衣又往上拉了拉，盖住她耳朵。<\/p>
屋外，第二缕阳光爬上窗台，照在玉匣上。那道裂痕在光下显得更加清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刻度。<\/p>
他闭上眼，把脸埋进她发间，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，混着点苦。<\/p>
他知道，那是白母的气息。<\/p>
也是线索。<\/p>
他睁开眼，把内袋里的玉片又按了按，确保它贴着护心镜。<\/p>
然后，他重新把手贴回她后背，继续烧着自己的命线。<\/p>
屋檐下的冰棱又滴下一滴水。<\/p>
砸在石阶上，碎成五瓣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