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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不像送装备。”他笑，“像送儿子上大学。”<\/p>
“差不多。”王俊科咧嘴，“你要是死了，我得写报告，麻烦。”<\/p>
空气又轻快了些。<\/p>
白璃静静看着，虚影站在玉佩表面，像一枚不动的徽章。<\/p>
物资清点完毕，两大包东西整齐码在堂屋中央。一个双肩背包，一个战术驮袋，重量加起来接近四十公斤。<\/p>
唐阳俊试背了一下，调整肩带，动作沉稳。<\/p>
“都齐了？”王俊科问。<\/p>
“齐了。”他说。<\/p>
“那就……”王俊科拍他肩膀，力道重得像要把人拍醒，“活着回来。”<\/p>
“嗯。”<\/p>
孔德递上一张手写纸条，边缘毛糙，像是从笔记本撕下来的。<\/p>
“这是我整理的昆仑民间传说汇编。”他说，“有些村子讲过‘断崖见光柱’的事，时间都在雷劫前后。也许……能帮你判断时机。”<\/p>
唐阳俊接过，看一眼，折好放进内袋。<\/p>
“谢了。”他说，“回头请你吃泡面。”<\/p>
“要加蛋。”孔德认真说。<\/p>
“加俩。”<\/p>
王俊科看了眼手表：“我得回局里了，今天有案情通报会。你出发前发个定位，我让人盯着卫星信号。”<\/p>
“行。”<\/p>
“还有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调了洪科集团最近的物流记录，西境方向有批‘特殊建材’运进去，签收人是马龙。你路上小心。”<\/p>
唐阳俊点头，没多问。<\/p>
他知道王俊科已经做到极限——一个不信灵异的警察，愿意为一场“荒诞冒险”调动警用资源，已经是最大的信任。<\/p>
孔德也背起帆布包：“我去博物馆再查点古籍，说不定还能挖出点线索。你等我消息。”<\/p>
两人先后出门。<\/p>
王俊科上车前回头看了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。<\/p>
孔德走得急，差点被门槛绊倒，扶了墙才稳住，回头喊：“记得充电宝！我给你塞了三个！”<\/p>
门关上，屋里安静下来。<\/p>
只有背包立在堂屋中央，像两个等待出发的士兵。<\/p>
唐阳俊站在桌前，手摸了摸玉佩。<\/p>
“他们都帮你了。”白璃说。<\/p>
“是啊。”他低声，“一群傻子，帮我这个更傻的。”<\/p>
“你才是最傻的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明知危险还往前冲。”<\/p>
“你不也是。”他笑，“明明可以躲进玉佩睡百年，偏要陪我折腾。”<\/p>
她没反驳。<\/p>
虚影站在玉佩里，发丝垂落，像风中未熄的火苗。<\/p>
他把背包拉链再检查一遍，确认药品、食物、工具都在原位。护心镜戴回左腕，铜面贴着皮肤，凉的。冲锋衣拉链拉到底，帽子塞进后领。<\/p>
最后，他拿起那张草图，手指摩挲过“昆墟断渊”四个字。<\/p>
墨迹有点晕，纸脆得不能再折。<\/p>
他知道这张图撑不了多久。<\/p>
他也知道，这条路，可能连回程票都买不了。<\/p>
但他还是把它叠好，塞进内袋，拍了拍。<\/p>
“准备好了？”白璃问。<\/p>
“嗯。”<\/p>
“那走？”<\/p>
他没动。<\/p>
站在堂屋中央，背包已打包妥当，人已整装待发。<\/p>
窗外，阳光照常洒在巷口，扫帚刮地的声音还在响，隔壁老大爷哼着豫剧。<\/p>
人间烟火，照常运转。<\/p>
他低头看了眼背包，又摸了摸玉佩。<\/p>
“等这事完了。”他说，“咱俩是不是该补个婚礼？都同生共死了，好歹让我穿上西装，让你穿回旗袍，找个庙或者民政局，正经拜一回天地？”<\/p>
玉佩安静了一秒。<\/p>
然后他听见她极轻地说了一句：“你脑子里除了符咒就是结婚？”<\/p>
“人生大事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前面九十九件我都搞砸了，这件不能再拖。”<\/p>
她没回答。<\/p>
但他感觉到玉佩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笑了。<\/p>
他也没拆穿。<\/p>
他知道，有些话不用说透。<\/p>
就像有些路，只要两个人一起站着，就算还没迈步，也算已经出发了。<\/p>
他站在堂屋中央，背包在脚边，手插进裤兜，抬头看了眼天。<\/p>
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阳光漏下来，照在他脸上。<\/p>
他眯了下眼。<\/p>
然后，他弯腰，拎起背包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