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本小说网 > 网游竞技 > 古镇灵异医生 > 第645章:白璃沉默·内心挣扎

第645章:白璃沉默·内心挣扎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唐阳俊的手指还停在玉佩表面,那点温热没散,像是谁在里头悄悄攥着他的体温不放。窗外扫帚刮地的声音彻底没了,连风都卡了壳,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睫毛眨动的动静。他没动,也不催,就那么坐着,膝盖分开,手肘撑在上面,像蹲坑时等信号的中年男人,看似松弛,其实每根神经都在竖耳朵听响。<\/p>

银光又浮起来了,比刚才稳了些,轮廓也清楚一点。白璃的人形站在床尾,旗袍下摆虚浮着,没沾地,发丝一根根飘,像是水底拍的慢镜头。她看着他,嘴张了半秒,又闭上,喉头轻轻滑了一下——这动作太像活人了,搞得唐阳俊心里咯噔一下。<\/p>

“……若真是她,你可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?”她终于出声,声音还是虚的,像从老式收音机里挤出来的,带着电流杂音。<\/p>

唐阳俊抬眼:“意味着你妈在喊救命,而我刚好有颗心,能当门票。”<\/p>

她没笑,也没翻白眼,只是盯着他看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,不是怀疑,也不是感动,更像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唐阳俊。<\/p>
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她说,声音低了一度,“我是怕。”<\/p>

“怕啥?我长得不像靠谱的?”他咧嘴,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,“还是怕我交完心,变成无心人,天天对着镜子问‘你是谁’?”<\/p>

她摇头,发丝晃了晃:“你不懂。我们狐族……血脉牵连千年不断。母唤子,子应母,是天道规则。但她沉寂这么久,突然现身托梦,还指定要你的心——这不是求救,是仪式。”<\/p>

唐阳俊摸了摸鼻梁:“所以你是说,这可能是个局?你妈其实是想拿我当祭品,顺便复活一波?”<\/p>

“有可能。”她点头,眼神没躲,“也可能是她真被困住了,但代价太大。你要知道,‘心祭’不是割个器官那么简单。它要的是执念、记忆、情感联结——是你这一辈子攒下的所有‘你是你’的理由。交出去,你就不是你了。”<\/p>

唐阳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纹乱七八糟,跟菜市场杀鱼摊主的手差不多。“那我还挺便宜的,这么多年也没干出啥惊天动地的事,心不大,债不少,救人救到穿越,谈恋爱谈成单相思,图啥呢?图个死后碑文写‘此人曾穿冲锋衣战鬼王’?”<\/p>

她没接梗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<\/p>

他知道她在等他收起玩笑,等他认真面对这件事。<\/p>

他叹了口气,坐直了些:“你说得对,我不全懂。但我懂一点——有些事你不做,它不会消失,只会烂在你心里,最后变成心病。我当医生那会儿,见过太多人拖着拖着,等到没得治了才后悔。现在有人喊我一声,不管真假,我都得应一下。不然以后半夜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‘要是当初我去了呢’。”<\/p>

她垂下眼,银光微微颤动,像是情绪有了波纹。<\/p>
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她轻声说,“别人还没开口,你就把路走满了。”<\/p>

“不然呢?”他反问,“等你慢慢想通?等你翻完一千年的回忆录,再决定要不要救亲妈?黄花菜都凉三轮了。”<\/p>

她抿了下唇,忽然抬头:“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我不想去见她?”<\/p>

唐阳俊一愣。<\/p>

“不是因为不爱,是因为……太复杂了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几乎成了气音,“她把我封进玉佩,说是保护,可那也是囚禁。她替我做了选择,替我断了情缘,替我烧了命格。我醒来时只剩四尾,每一次恢复都要沉睡百年。她给的‘安全’,是以剥夺自由为代价的。”<\/p>

唐阳俊没说话。<\/p>

他知道这种感觉。小时候发烧,爷爷把他捆在床上喂药,说是怕他踢被子加重病情。他挣扎,哭喊,最后嗓子哑了,只能睁着眼看房梁上的裂缝,心想:你们都说为我好,可谁问过我想不想?<\/p>

“所以你现在卡在这儿?”他问,“一边想见她,一边恨她替你做主?”<\/p>

她没否认。<\/p>

空气又静了下来。玉佩的光晕忽明忽暗,像是信号不好时的Wi-Fi图标。<\/p>

唐阳俊忽然伸手,把护心镜从床头拿过来,铜面朝上放在膝盖上。镜面有点花,照不出人脸,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。<\/p>
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说,“我爷留下的。说是能挡邪祟,其实屁用没有。真正护住我的,是他临死前塞给我一句‘别回头’。那时候我不懂,后来才明白——有些东西你回头看了,就再也走不了了。”<\/p>

他顿了顿,手指敲了敲镜面:“你现在就是想回头。你想看看她是不是还在,想问问她当年为啥非要把你锁起来。可你也怕,怕一看就陷进去,怕一开口就软了心,怕最后让我去送死。”<\/p>

她盯着那面破镜子,许久,轻轻点了点头。<\/p>
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妈站在这儿,你现在最想对她说啥?”<\/p>

她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<\/p>

画面却在她意识里炸开了。<\/p>

唐代,仙贝岭,雪夜。<\/p>

她刚渡劫失败,浑身是伤,倒在山崖边,尾巴焦了两根,血把雪地染成粉红色。远处传来脚步声,一个穿月白长袍的女人走来,面容与她七分相似,眼神却冷得像冰川。<\/p>

“跟我回去。”女人说,“你不该插手人间纷争。”<\/p>

“那人救过玄真子!”她嘶吼,“他不该死!”<\/p>

“他是人,你是妖。”女人平静地说,“人妖殊途,救一个,毁一族。”<\/p>

然后是一道光,一道封印,她被抽离真身,塞进玉佩,最后一眼,是母亲转身离去的背影,肩线笔直,一步未停。<\/p>

再后来,现代,地下洞穴。<\/p>

她为他燃起第三尾,火焰烧穿经脉,疼得她满地打滚。他在外面拼死作战,她听见他喊她的名字,声音沙哑,带着血味。那一刻她就想:如果母亲看见这一幕,会不会后悔当年那一道封印?<\/p>

她闭上眼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<\/p>

“我想问她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落雪,“你有没有哪怕一刻,后悔过?”<\/p>

唐阳俊没接话。<\/p>

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,也不需要答案。<\/p>

他只知道,此刻站在这里的白璃,不是那个被母亲安排命运的小狐狸,而是一个愿意为他烧尽修为、甘愿魂飞魄散的……人。<\/p>

或者说,比人更像人。<\/p>

“那你现在打算咋办?”他问。<\/p>

她睁开眼,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亮了一下,像是终于从雾里走出来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