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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俊科看了眼里屋方向,没多问。他知道白璃的情况特殊,也知道唐阳俊不会离开。<\/p>
“保持联系。”王俊科临走前说,“有任何动静,马上通知我。”<\/p>
“嗯。”唐阳俊送他到门口,“你也小心点。王洪科既然敢用电,说明他不怕暴露。这种人,要么是疯了,要么是有恃无恐。”<\/p>
王俊科点点头,走了。<\/p>
门关上,屋子里又安静下来。<\/p>
唐阳俊回到里屋,坐在床边。白璃睡得很沉,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他伸手摸了摸她额头,冷得像冰。<\/p>
“你说天时要变。”他低声说,“那你告诉我,该怎么破?”<\/p>
她没反应。<\/p>
他也不指望她回答。只是觉得,说说话,好像就没那么压抑了。<\/p>
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她,那时候她从玉佩里蹦出来,穿着旗袍,银发及腰,开口第一句是:“你这人阳气太旺,吵到我睡觉了。”<\/p>
后来她骂他蠢、笑他土、嫌弃他穿冲锋衣像外卖员,可每次他受伤,她都第一个冲出来。<\/p>
现在她躺在这儿,安静得像个易碎的梦。<\/p>
他握了握拳,指甲掐进掌心。疼,但清醒。<\/p>
回到客厅,孔德还在翻资料。<\/p>
“你还不回去?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我想把三条通道的走向画出来。”孔德头也不抬,“顺便查查当年施工队的名单,看有没有人还活着,能问问细节。”<\/p>
“别熬太晚。”唐阳俊说,“你明天还得去祠堂。”<\/p>
“我知道。”孔德推了推眼镜,“我就是…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图纸、记载、现象,都对得上,但还差一个关键点——为什么是双月?它到底触发了什么机制?”<\/p>
唐阳俊没答。这个问题,他也想知道。<\/p>
月亮不是光源,不是能量体,也不是信号塔。它凭什么成为钥匙?<\/p>
除非……它只是一个标记。<\/p>
真正的变化,发生在别处。<\/p>
他正想着,手机响了。<\/p>
是王俊科。<\/p>
“刚收到反馈。”电话那头声音低沉,“仓库的电力来源查到了——接的是市医院的备用线路。他们切断了急救科的供电,导致两台透析机停机二十分钟。”<\/p>
唐阳俊眼神一冷。<\/p>
“有人死了?”<\/p>
“一个老人,六十八岁,肾衰竭,抢救无效。”<\/p>
“操。”<\/p>
“我已经申请立案调查,但手续要时间。王洪科现在还没违法,他只是……钻了制度空子。”<\/p>
“他根本不在乎。”唐阳俊说,“对他来说,死一个两个普通人,连新闻标题都上不了。”<\/p>
“所以更要快。”王俊科说,“我会加快进度。你那边,有任何新发现,随时叫我。”<\/p>
挂了电话,唐阳俊站在原地,久久没动。<\/p>
外面风起了,吹得窗框轻响。他走过去关窗,抬头看了眼天空。<\/p>
云层裂开一道缝,两轮淡淡的月晕,隐约浮现。<\/p>
一大一小,一实一虚,像是被人用铅笔轻轻描了两圈。<\/p>
他盯着看了几秒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<\/p>
不是害怕,是一种预感。<\/p>
像暴雨前的低气压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\/p>
他关上窗,拉好窗帘,转身去看白璃。<\/p>
她还在睡。<\/p>
玉佩贴在她胸口,光芒微弱,但始终没灭。<\/p>
他坐回床边,握住她的手。<\/p>
凉,但有脉搏。<\/p>
“七天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们撑得住。”<\/p>
孔德在客厅咳嗽了一声,揉了揉眼睛,继续低头写写画画。<\/p>
唐阳俊看着窗外的窗帘,心想:这一夜,应该不会太长了。<\/p>
但他错了。<\/p>
每一秒,都长得像一辈子。<\/p>
墙上的钟,咔哒、咔哒,数着剩下的时间。<\/p>
七天。<\/p>
不多不少。<\/p>
他摸了摸颈间的阴阳玉佩,又看了看左手腕的护心镜。<\/p>
这两样东西陪了他十几年,救过无数人,也杀过不少鬼。<\/p>
可这一次,他不知道能不能赢。<\/p>
因为他面对的,不再是某个具体的敌人。<\/p>
而是一场注定要来的天象。<\/p>
是时间本身,在倒计时。<\/p>
他闭上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,和钟声混在一起。<\/p>
咚、咚、咚。<\/p>
像在敲丧钟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