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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璃轻声说:“带我们去看看最近发现符咒的地方。”<\/p>
王俊科犹豫了一下,终于点头:“行。但你们得听我的——不准碰任何东西,不准擅自行动。要是发现异常,立刻撤。”<\/p>
“成交。”唐阳俊拄着剑站起来,“程序我懂,但有时候,程序管不了的事,得靠天理。”<\/p>
王俊科没接话,转身往外走。<\/p>
三人穿过空荡的街道,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。路过一家豆腐铺时,唐阳俊忽然停下。<\/p>
“等等。”他指着磨盘旁的水洼。<\/p>
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花,颜色怪异,绿中带紫,像是谁倒了半瓶荧光涂料。<\/p>
“这水……不对劲。”他说。<\/p>
白璃蹲下,伸手试了试水温:“冷的。但不该有这颜色。”<\/p>
王俊科皱眉:“这铺子老板老李,三天前失踪。他老婆说是回娘家了,可邻居说看见他半夜在院子里烧纸钱,嘴里念叨‘今年轮到谁’。”<\/p>
唐阳俊盯着那摊水,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他闭眼,再次发动金手指——<\/p>
黑气从水洼中升起,比符纸上的更浓,带着腐烂的甜腥味。记忆碎片闪现——<\/p>
老李跪在井边,手里捧着一碗血水,倒进磨眼里。嘴里念:“今年轮到王家老大……我儿子才六岁……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……”<\/p>
画面断了。<\/p>
唐阳俊猛地睁眼,差点呕出来。<\/p>
“这水……是祭品洗过的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他们把人选定了,已经开始准备仪式。”<\/p>
王俊科的脸色变了。<\/p>
“走。”他转身就走,“去李家老宅。”<\/p>
李家老宅在镇子东头,院门虚掩,门板上贴着七八张符纸,全是那种皮膜纸。院子里荒草丛生,堂屋门开着,墙上贴满符咒,地面有一圈焚烧痕迹,灰烬呈环形,中间插着一根断掉的红蜡烛。<\/p>
唐阳俊走进去,金手指全开。<\/p>
整面墙都是黑气,焦灼、恐惧、悔恨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巨大的网。他一步步走近中央那张主符,伸手触碰残片。<\/p>
刹那间,记忆炸开——<\/p>
老人跪拜,哭喊:“求您别来……明年换我家孩子也行!”<\/p>
女人抱着婴儿,颤抖着将符纸塞进孩子枕头下。<\/p>
少年在日记本上写:“他们说今年轮到王家,可我爸是警察……他会救我的……”<\/p>
唐阳俊猛然睁眼,踉跄后退两步,撞在门框上。<\/p>
“他们在用符咒拖命。”他喘着气,“每一张,都是献祭协议。他们知道要死人,但不敢反抗,只能想办法把灾祸推给别人家。”<\/p>
王俊科站在门口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<\/p>
“所以……那些失踪的人……”他声音低哑,“是被选中的祭品?”<\/p>
“不止。”白璃走进来,目光扫过墙角,“你们看地面的灰烬——燃烧不完全,说明火源不稳定。他们不是正常烧符,是在紧急情况下仓促处理。也就是说,那个‘东西’已经来了,但他们还没准备好替换人选,所以符咒失效了。”<\/p>
王俊科猛地抬头:“那现在人在哪?”<\/p>
“不知道。”唐阳俊扶着墙站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事不是普通的邪教作案,也不是精神疾病。是灵异事件,而且……对方已经进门了。”<\/p>
王俊科盯着他,眼神剧烈动摇。<\/p>
他是唯物主义者,信证据,信监控,信弹道分析。可眼前这两个人,一个能看出符纸来历,一个能从灰烬里读出信息,说的话又全都对得上他掌握的线索。<\/p>
“你要是不管。”白璃突然开口,语气冷得像冰,“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你派来的警员。”<\/p>
王俊科猛地看向她。<\/p>
“你什么意思?”<\/p>
“意思是。”她直视他,“你弟弟是洪科集团总裁,你查他查得那么紧,你觉得他会让你活着回去报信吗?”<\/p>
王俊科瞳孔一缩。<\/p>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弟弟?”<\/p>
“猜的。”白璃冷笑,“三十岁,总裁,慈善家,书房供着母亲牌位——这种配置,八成有问题。”<\/p>
唐阳俊心里一紧,知道她故意扯偏话题,其实是想逼王俊科正视危险。<\/p>
王俊科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我可以提供资料。案卷、现场照片、失踪人员名单……但行动必须按程序来。我不能因为你们一句话,就上报‘灵异事件’。”<\/p>
“程序之外,还有天理。”唐阳俊拄着剑,站到他面前,“我可以不管,但我师父说过——听见哭声的地方,就得看看有没有人真在疼。”<\/p>
王俊科看着他,又看看白璃,最后低头整理文件夹。<\/p>
“先从这些符咒查起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“我知道镇上有个人,以前干过道士,或许知道点内情。”<\/p>
唐阳俊点点头。<\/p>
三人走出李家老宅,重新站在主街上。<\/p>
阳光勉强穿透云层,照在挂满黄纸的屋檐上,风一吹,纸条轻摆,像无数只招魂的手。<\/p>
唐阳俊望了一眼西头密林的方向,那里黑森森的,连鸟叫声都没有。<\/p>
他低声说:“先从这些符咒查起。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