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白璃猛地回头，眼里全是红血丝。<\/p>
“我是说，”他补了一句，语气居然还有点无辜，“你要真活不下去，那就别活了。反正我也快不行了，咱俩一块走，省得你一个人难受。到时候阎王爷问我们怎么回事，我就说——这女的太难搞，非得让我割腕她才肯走，没办法，只能陪她一起死。”<\/p>
白璃愣住，随即骂了句脏话，转回头去，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<\/p>
唐阳俊没再开玩笑。他把左臂慢慢放低，让手腕贴在地上，血顺着地面纹理往外漫，像一条微型河流。他靠着墙，仰头看着头顶的石板，发现刚才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纹，现在好像延伸了一点。<\/p>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吗？”他低声说，“不是因为我多伟大，也不是因为我非你不可。是因为我知道，如果你今天走了这条路，以后一辈子都会恨自己。你会怪我没拦你，会怪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。你会一遍遍想，如果那天我没出血，你会不会宁愿永远只剩四条尾巴，也不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尝到我的血味。”<\/p>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我不想让你背这个债。所以得由我来扛。你只要记住——是你拒绝了我的血，不是我没给。”<\/p>
白璃没说话，但手指抠进了地面的缝隙里，指甲边缘渗出血丝。<\/p>
“而且。”他又笑了笑，“我这人吧，最怕别人记仇。你要真因为这事恨我一辈子，我死了都不得安生。还不如现在就把账结清，你欠我一条命，将来还我一顿火锅，两清。”<\/p>
空气静得可怕。狐火的光晕又缩了一圈，照得两人的影子贴在墙上，像两张被压扁的剪纸。唐阳俊感觉脑袋有点沉，视线边缘开始发黑，但他还是撑着没倒。他知道不能闭眼，一闭眼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。<\/p>
他伸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半包辣条，用还能动的右手撕开一角，递过去：“真不吃？最后一口了，过了这村没这店。”<\/p>
白璃没接，也没回头。<\/p>
他也没收回，就那么举着，像举着某种仪式性的信物。<\/p>
过了很久，她终于动了。不是接辣条，而是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狐火。那火苗很小，蓝中带灰，明显是强行催出来的。她没烧自己，也没碰唐阳俊，而是轻轻一弹，将那点火星射向密室角落的阴影处。<\/p>
火光一闪即灭。<\/p>
但她做了这个动作，就像在回应什么。<\/p>
唐阳俊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胸口一松。他知道她没喝，也不会喝。但她也不是完全拒绝。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说——我懂你的心意。<\/p>
这就够了。<\/p>
他把辣条慢慢收回，塞进自己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咸的，有点齁，还混着血腥味，难吃得要命。但他还是笑了。<\/p>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不吃拉倒。反正我也快没力气喂你了。”<\/p>
他说完，手臂彻底垂了下来，血不再往空中流，而是顺着地面缓缓扩散。他靠在墙上，呼吸越来越重，眼皮也开始打架。他知道再这样下去，几分钟内就会休克。但他没后悔。<\/p>
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一瞬间，他听见白璃轻声说：“你要是敢死在这儿……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<\/p>
他咧了下嘴，没睁眼，只含糊地说了句：“放心……我命硬得很。”<\/p>
血还在流。<\/p>
辣条已经吃完。<\/p>
狐火微弱地漂浮在他们之间，照亮了木盒上重新落满的灰尘，照亮了石板顶上那道正在缓慢延伸的裂纹，也照亮了唐阳俊左手腕上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。<\/p>
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想抓住什么，最终只是轻轻搭在了护心镜边缘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