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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牛没回应，只是缓缓后退，一步步朝洞口挪。它知道最后一个进来的必须殿后，否则追兵会顺着通道杀上来。<\/p>
第一批蛇傀已经爬到了洞口边缘。<\/p>
这些由冰渣重组的伪生命体没有五官，通体半透明，关节处闪着幽蓝的光点，像劣质LED灯串。它们动作僵硬，但数量多，叠罗汉一样往上堆，眼看就要形成攀爬链。<\/p>
神牛停住。<\/p>
它转过身，面对蜂拥而至的蛇傀，四蹄扎稳，头颅低垂，牛角对准入口。这不是进攻姿态，是防守，是拖延。<\/p>
“你他妈别搞英雄主义！”唐阳俊急了。<\/p>
神牛依旧不动。<\/p>
白璃在他背上轻声说：“它听你的，但它也知道谁该断后。”<\/p>
唐阳俊咬牙，却说不出话。他知道神牛的意思——伤员先走，强者断后，这是规矩。哪怕对方只是头牛，也懂这个道理。<\/p>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<\/p>
回头看着神牛孤零零站在洞口，像尊不会说话的门神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“行吧，那你悠着点，别真把自己搭进去。我诊所账本你还欠着呢，三百八十二块五，利息滚十年了。”<\/p>
神牛耳朵动了动，似乎听见了。<\/p>
然后它猛然喷出两股浓白鼻息，低头冲向第一批爬上来的蛇傀。牛角撞碎三个，蹄子踩爆四个，硬是在入口处清出一小片空地。它趁机往后一跃，转身就跑。<\/p>
唐阳俊赶紧让路。<\/p>
神牛四蹄腾空跃入通道，落地时前腿一软，跪了一下才站起来。它没停，继续往里走，直到确认所有人都进了深处，才停下喘气。<\/p>
身后，碎冰开始坍塌。<\/p>
先是小块掉落，接着整片冰檐断裂，轰隆隆砸下来，把原本的洞口彻底封死。灰尘混合着冰粉弥漫开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等视线恢复，只见一堆乱冰堵在后面，严丝合缝，连条缝都没有。<\/p>
安全了？暂时。<\/p>
四人靠壁休息。唐阳俊把白璃放下，让她倚着岩壁坐好。她脸色白得吓人，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山魈趴在地上，一边咳血一边用爪子扒拉地面，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神牛站在通道中段，虽然疲惫，仍保持警戒姿态，耳朵不停转动，听着前方动静。<\/p>
唐阳俊摸出手电筒，打开。<\/p>
光束照向前方，通道呈三十度向下倾斜，宽度约两米，两侧岩壁粗糙，布满凿痕，显然是人工开凿。地面覆盖一层薄冰，反光幽冷。空气中飘着细小的冰晶，像是有人撒了一把亮粉。<\/p>
“这地方……不像天然形成的。”他说。<\/p>
白璃闭着眼，声音虚弱：“北疆地下脉道……母亲提过……通往葬月谷的旧路。”<\/p>
“那咱们方向没错。”唐阳俊收起手电，“先歇五分钟，等体力恢复点再走。”<\/p>
没人反对。<\/p>
山魈终于停止咳血，勉强支起身子，靠墙坐着。它抬头看了眼被封死的入口，又看了看唐阳俊，低吼了一声，意思大概是“老子没死，别指望我背你”。<\/p>
“谁稀罕。”唐阳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我还嫌你一身骚味熏人。”<\/p>
白璃忽然睁眼：“等等。”<\/p>
“怎么？”<\/p>
“我听见……声音了。”<\/p>
三人同时静下来。<\/p>
起初什么都没听到，只有冰层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微响。可十秒后，某种极其细微的摩擦声从前方传来——沙、沙、沙——像是什么东西在冰面上缓慢爬行。<\/p>
唐阳俊重新打开手电，光束射向通道深处。<\/p>
三十米外，黑暗中浮现出几点幽蓝的光点。<\/p>
紧接着，一个三角形的轮廓缓缓抬起。<\/p>
又是一条寒冰蛇。<\/p>
不，不止一条。<\/p>
五条、十条、十几条……它们不知何时潜伏在这里，静静地等待猎物自投罗网。此刻正缓缓围拢，将通道变成一条死亡走廊。<\/p>
唐阳俊关掉手电。黑暗瞬间吞没一切。<\/p>
“看来休息时间得缩短点。”他说。<\/p>
白璃扶着墙站起来，手指微微发抖：“还能打吗？”<\/p>
“废话。”唐阳俊握紧桃木剑残柄，“你以为我穿这冲锋衣是为了好看？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