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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对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不是引导，是干扰。”<\/p>
“谁干的？”王俊科握紧匕首。<\/p>
“不知道。”唐阳俊闭眼，再次运转心法，“但能让玉佩失灵，说明对方懂行。不是野鬼乱撞，是有人在背后操控。”<\/p>
他重新把手贴上去，这次用了点力，像是在重启设备。嘴里默念几句安魂调，不是为了唤醒白璃，而是为了让玉佩重新建立连接。<\/p>
三秒后，光恢复稳定，方向回到正前方。<\/p>
“好了？”王俊科问。<\/p>
“暂时。”唐阳俊说，“但它提醒我一件事——我们已经被盯上了。”<\/p>
“从什么时候？”<\/p>
“从迈出第一步开始。”他往前走，“只不过现在才动手而已。”<\/p>
雾依旧浓，但空气变得更冷了。不是气温下降那种冷，是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寒，像是有人把冰水顺着脊椎倒进去。王俊科搓了下手，发现战术手套表面结了一层薄霜。<\/p>
“这地方真他妈邪门。”他骂了一句。<\/p>
“邪门的地方多了。”唐阳俊说，“菜市场卖假货的也邪门，但你照样得去。”<\/p>
“区别是，菜市场不会让你魂飞魄散。”<\/p>
“那也得看你买不买它的账。”<\/p>
他们继续走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唐阳俊用桃木剑探路，王俊科用手电照明，两人保持三步距离，形成前后呼应。玉佩的光虽然不稳定，但至少还在亮，像黑暗里唯一的一颗星。<\/p>
突然，左侧传来“咔”的一声。<\/p>
像是树枝断裂。<\/p>
王俊科手电唰地照过去，光柱切进雾里，照到一根折断的枯枝，正缓缓倒下。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。<\/p>
“动物？”他问。<\/p>
“这地方连蚂蚁都活不了。”唐阳俊说，“哪来的动物。”<\/p>
他没停步，反而加快速度。他知道，这种程度的干扰，只是开始。真正的陷阱，往往悄无声息。<\/p>
他们又走了十分钟，雾似乎稀薄了一点。前方隐约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，像是某种建筑的残骸，塌了一半的墙，歪斜的梁柱。<\/p>
“有东西。”王俊科说。<\/p>
“不止。”唐阳俊盯着玉佩，“怨气积得太深，地面都在吸灵。”<\/p>
他蹲下，伸手摸了摸土，指尖沾上一层黑色黏液，擦都擦不掉。他皱眉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，贴在地上。符纸瞬间变黑，边缘卷曲，像被火烧过。<\/p>
“死地。”他说，“踩进来的人，多半没出去。”<\/p>
王俊科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：“你说咱们这么走，会不会也是别人设计好的路线？”<\/p>
“有可能。”唐阳俊站起身，“但我们现在回头，才是真的中计。”<\/p>
“所以只能往前？”<\/p>
“对。”他往前迈步，“哪怕前面是坑，也得跳。”<\/p>
两人穿过那片废墟。墙体残破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又像是疯子随手划拉的痕迹。唐阳俊没多看，他知道有些东西看多了会留下印记，而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额外负担。<\/p>
走出废墟时，玉佩突然发出一声轻鸣，像是手机收到通知。光变得稳定了些，指向更深处。<\/p>
“它找到路了？”王俊科问。<\/p>
“不是找到。”唐阳俊说，“是它自己愿意走了。”<\/p>
他抬头看向前方。雾依旧厚重，但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，隐约能看见一点微弱的红光，在极远的地方，一闪，一闪，像心跳。<\/p>
“那是什么？”王俊科眯眼。<\/p>
“不知道。”唐阳俊握紧桃木剑，“但肯定不是路灯。”<\/p>
他们再次迈步。<\/p>
脚步落下，地面轻微震动。<\/p>
远处，红光又闪了一下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