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你还剩几张符？”王俊科背靠岩石，枪口扫视四周。<\/p>
“地煞符一张，定身符半张——之前撕坏了边角。”唐阳俊苦笑，“我现在连放个屁可能都要攒半天劲。”<\/p>
“那你建议咱们投降，写个《临终遗言》发朋友圈？”王俊科一边说一边把喷雾罐扔过去，“接着，这玩意儿还能干扰雾气结构。”<\/p>
唐阳俊接过，打开盖子对着最近的一团雾喷了过去。化学制剂与雾体接触瞬间发出“滋”的声响，那团雾像被烫伤般缩成一团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。<\/p>
“有点用。”他喘着说，“但撑不了几分钟。”<\/p>
话音未落，桥面再次震动。右侧又有两处石板炸裂，两个新的石怪破土而出，体型略小，但动作更灵活。先前受伤的那个也已挣脱火焰束缚，胸口裂缝重新张开，绿光暴涨。<\/p>
“三打二。”王俊科咧嘴，“还是群殴局。”<\/p>
“加上雾妖，是三十打二。”唐阳俊抬头看了眼四周密布的人形轮廓，“我现在觉得，咱俩能活到现在，纯属它们想多玩会儿。”<\/p>
“那你有没有后悔跟我上来？”王俊科侧头看他。<\/p>
“后悔？”唐阳俊扯了扯嘴角，“我从急诊室穿越那天就开始后悔了。但现在嘛——”他撑着短棍站起来，把最后一张地煞符夹在指间，“只要还能动，就得让它们知道，老子不是免费自助餐。”<\/p>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血雾喷在符纸上，符纸瞬间燃起赤焰。他将符纸掷向中间那只石怪，火焰炸开，形成短暂屏障。王俊科趁机冲出掩体，枪口连闪，专打雾妖核心区域，逼得它们不敢靠前。<\/p>
可敌人太多。一只小型石怪绕后突袭，挥臂砸向王俊科后背。唐阳俊甩出护心镜，铜镜在空中旋转，撞上石怪手臂，发出金属撞击声，勉强挡下一击。但他自己也因此踉跄几步，撞在岩壁上，喉头一甜，差点呕出血来。<\/p>
“阳俊！”王俊科回头大吼。<\/p>
“我没事！”唐阳俊抹了把嘴角，“还能再战五分钟。”<\/p>
“五分钟够干啥？等它们开饭？”王俊科喘得厉害，右肩擦伤开始渗血，“你说过有些招伤身又伤心，用了折寿。现在是不是该用了？”<\/p>
“用了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”唐阳俊盯着包围圈，“这些雾妖和石怪是共生关系，雾妖提供灵智，石怪负责物理输出。杀一个，立刻有新的补上。除非我能找到源头……”<\/p>
“那你就找啊！”王俊科怒吼，“你现在不是医生，是道士！是捉妖的！别跟我讲病理分析！”<\/p>
唐阳俊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仍在闪烁的玉佩，蓝光越来越弱，像是电量即将耗尽的手机屏幕。他知道，再这样下去，不用敌人动手，他们自己就会先垮。<\/p>
他闭了闭眼，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黄袍道长临行前给的“镇魂散”。打开闻了一下，辛辣刺鼻，像是混合了辣椒粉和陈年石灰。<\/p>
“最后一次了。”他喃喃道，倒出半勺吞下。<\/p>
药效立现。一股热流从胃部冲上四肢百骸，疲惫感暂时退去，思维也清晰了些。他睁开眼，目光如刀。<\/p>
“王俊科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接下来我可能会做一些你看不懂的事。别管我，守住你的位置，打你能打的。”<\/p>
“你要干嘛？”<\/p>
唐阳俊没回答。他把桃木短棍插进岩缝固定，双手结印，口中默念《茅山引灵诀》残篇。随着咒语推进，他头顶隐约浮现出一层黑气，那是他近期吞噬的几缕执念残余，尚未完全炼化。<\/p>
他强行催动噬念印，将这些残念反向释放，化作精神波动扩散出去。<\/p>
一瞬间，四周雾妖集体停滞。<\/p>
因为那股气息——是同类的味道。是更深、更浓、更纯粹的怨念。<\/p>
它们本能地产生了动摇。<\/p>
就是这一瞬的迟疑，给了唐阳俊机会。他猛地将护心镜抛向空中，铜面迎着残余手电光折射出一圈金芒，同时甩出最后半张定身符，贴在地面裂缝中。<\/p>
“定！”<\/p>
符纸燃烧，金光蔓延，如同电路板上的导线，瞬间覆盖桥面部分区域。几只靠近的雾妖被光圈扫中，发出凄厉尖啸，形态崩溃。<\/p>
但代价也来了。唐阳俊膝盖一软，直接跪倒在地，鼻腔流出两道血线。强行调动未炼化的执念，等于在自己脑子里引爆一颗定时炸弹。<\/p>
“阳俊！”王俊科冲过来扶住他。<\/p>
“别……扶。”唐阳俊摆手，“守住……防线。”<\/p>
他仰头看着依旧密布的敌人，呼吸沉重。体力见底，法力枯竭，伤势复发，连站都快站不住了。<\/p>
但他们还没死。<\/p>
石怪步步逼近，雾妖重新集结，包围圈越收越紧。手电光已经昏黄，弹药只剩不到十发。护心镜躺在地上，不再反光。玉佩的蓝光微弱得像快熄灭的萤火。<\/p>
唐阳俊靠着岩壁，手里攥着空符纸袋，指节发白。<\/p>
王俊科蹲在他旁边，枪口对准前方，声音沙哑：“你说过，只要我不死在你前头就行。”<\/p>
“嗯。”唐阳俊咳了一声，“你还活着。”<\/p>
“那就行。”王俊科咧嘴一笑，露出被血染红的牙，“只要我还扳得动这个扳机，就还能陪你多活一会儿。”<\/p>
桥西高地平台上，两人背靠背，面对漫天妖影，沉默等待下一波进攻。<\/p>
风停了。雾静了。连石怪的脚步声都变得缓慢而沉重。<\/p>
唐阳俊抬起手，摸了摸颈间的玉佩。它还在闪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心跳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