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唐阳俊站在桥中央，脚下的石板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，像有人在远处咬碎核桃。玉佩还在他掌心里忽明忽暗地闪着蓝光，温度已经从温热变成刺骨的冷，像是握了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铁片。他没松手，也不敢松。<\/p>
王俊科蹲下身，手指贴着桥面摸了摸裂缝边缘：“这桥撑不了多久，刚才那一下震动不是风也不是幻觉，是
“我知道。”唐阳俊低声说，“玉佩报警了，它现在不是导航，是警报器。”<\/p>
“所以咱们是误入了哪个妖怪小区的消防演习现场？”王俊科站起身，战术手电扫向对面雾中，“要不咱俩回头？虽然来路没了，但总比往前送强。”<\/p>
“回头你也看到了——那是荒原，不是我们来的方向。”唐阳俊眯眼盯着前方逐渐聚拢的灰蓝色雾气，“而且现在退，也未必安全。你看那些雾，动得不对劲。”<\/p>
确实不对劲。雾不是随风飘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在空中缓缓旋转，形成一个环状结构，正一点一点往桥面上压。它们流动的方式不像空气，倒像是某种粘稠液体被人搅动后缓慢倾倒。<\/p>
“我操……”王俊科忽然往后退了半步，“那边，三点钟方向，是不是有个人影？”<\/p>
唐阳俊顺着看过去。雾里确实有个轮廓，穿着老式对襟褂子，背着手站着，身形佝偻，看着像个老头。再仔细一看，那姿势、那站姿——<\/p>
“是我爷爷。”唐阳俊喉咙一紧。<\/p>
“你确定？”王俊科声音压低，“别是巧合吧？”<\/p>
“我爷爷左肩常年脱臼，站久了会不自觉地往右偏头，那个动作，全天下只有他知道怎么歪。”唐阳俊死死盯着那影子，“但它不是他。我爷爷十年前就烧成灰了，骨灰还撒在青城山后坡。”<\/p>
话音刚落，雾中的“老人”缓缓转过头，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平滑的肉色，像被谁用橡皮擦抹去了整张脸。<\/p>
“确认了。”王俊科迅速拉开距离，“不是真人，是玩意儿。”<\/p>
“雾妖。”唐阳俊从怀里抽出一张镇魂符捏在指间，“专挑人心软的地方下手，用记忆里的熟人声音和样子骗你靠近，然后把你拖进雾里，连魂带骨头一起消化。”<\/p>
“听着跟短视频广告一样恶心。”王俊科把手电换成强光模式，直射过去。光束穿透雾体，那身影瞬间扭曲变形，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画面，闪了几下后消失不见。<\/p>
“管用？”唐阳俊问。<\/p>
“暂时清屏了。”王俊科喘了口气，“但这玩意儿能模仿具体动作，说明不止是普通幻象，得是有意识的灵体操控。”<\/p>
“说明背后有主控。”唐阳俊抬手抹了把脸，额角已经渗出汗珠，“这种级别的雾妖，至少得吸了上百条怨魂才能成型。”<\/p>
“所以这桥是个屠宰场？”王俊科冷笑，“谁没事在这破地方杀那么多人？”<\/p>
“不是杀。”唐阳俊摇头，“是困。这些人走不过去，也回不去，卡在空间褶皱里慢慢疯掉、死掉，最后变成养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们现在，就是下一波食材。”<\/p>
话音未落，桥面猛地一震，左侧三米处的石板轰然炸裂，碎石飞溅。一个浑身由岩块拼接而成的怪物破土而出，高近三米，双臂如两根巨型石柱，关节处嵌着锈迹斑斑的铁链，胸口裂开一道缝，像是嘴，又像是伤口。<\/p>
“我靠！这是拆迁队成精了？”王俊科翻滚躲开一块飞来的碎石，顺势拔枪。<\/p>
“石怪。”唐阳俊甩出镇魂符，纸符贴上石怪背部，瞬间燃烧，发出尖锐鸣叫。怪物动作一顿，脑袋僵硬地转过来，空洞的眼窝里泛起幽绿微光。<\/p>
子弹打进它肘部缝隙，嵌在里面，没造成实质伤害。石怪抡起右臂横扫，带起一阵狂风，王俊科扑倒在地才勉强避开，冲锋衣袖子还是被刮破了一道口子。<\/p>
“打不动！”王俊科翻身趴到一块凸起岩石后，“这些石头密度高得离谱，子弹就跟钉钉子似的！”<\/p>
“那就别打它的壳。”唐阳俊咬牙从腰间抽出桃木短棍，棍头刻着北斗七星纹，“打它身上发亮的地方，那是灵核位置。”<\/p>
他冲上前，一个侧跳踩上断裂的桥栏，借力跃起，短棍直刺石怪胸口裂缝。就在即将命中时，那裂缝突然闭合，同时一股冲击波炸开，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，撞在桥西侧一处平台岩壁上，闷哼一声滑落在地。<\/p>
“阳俊！”王俊科大喊。<\/p>
“别分心！”唐阳俊撑着站起来，左臂旧伤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像是有人拿锉刀在里面来回拉扯，“它怕符火，不怕物理攻击！”<\/p>
他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张地煞符，指尖划破掌心，以血催符。符纸瞬间泛红，他用力掷出，符纸贴上石怪肩胛，轰然爆燃，火焰呈暗紫色，缠绕其身。石怪发出低沉咆哮，动作明显迟缓。<\/p>
“有效！”王俊科抓住机会，连开三枪，全部命中同一处关节。铁链崩断一根，石怪右臂垂下，行动受限。<\/p>
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，四周雾气再次涌动，十几道人形轮廓浮现出来，男女老少都有，穿的衣服五花八门，有民国长衫、八十年代工装、甚至还有汉服。它们齐刷刷朝桥上走来，脚步整齐，像阅兵方阵。<\/p>
“数量翻倍了。”王俊科换弹匣的手有点抖，“这次怎么办？一个个辨认假人？”<\/p>
“别听它们说话。”唐阳俊喘着粗气，“只要开口叫你名字，哪怕声音再像，都别回应。一旦回应，心神就开了口子，它们就能钻进来。”<\/p>
仿佛印证他的话，其中一个“女人”开口了，声音温柔：“小科，你怎么还不回家？妈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……”<\/p>
王俊科身体一僵。<\/p>
“别看。”唐阳俊低喝，“那是幻术，她早死了，你亲眼看的尸检报告。”<\/p>
“我知道……”王俊科咬牙，“可这声音……太真了。”<\/p>
“真个屁。”唐阳俊一把扯下护心镜挂在胸前，铜面反射出手电光芒，扫过雾群，“你看它们影子，有没有？”<\/p>
没有。所有雾妖脚下都是一片空白，连光都照不出痕迹。<\/p>
“好。”王俊科深吸一口气，抬起枪口，“我不信鬼，但我信证据。”<\/p>
他连开四枪，子弹穿过雾妖身体，虽无实体，但每击中一次，那团雾就会剧烈震荡，形态溃散片刻。第五枪刚扣下扳机，枪声却没响——卡壳了。<\/p>
“操！”他猛拍枪身，重新上膛。<\/p>
就在这空档，两道雾妖加速逼近，几乎贴到桥边。唐阳俊甩出两张安神符，符纸在空中自燃，化作一圈淡金色光晕，暂时逼退逼近的雾团。但他脸色已经发白，额头冷汗直流。<\/p>
“不行……灵力跟不上了。”他靠着岩壁滑坐下去，“刚才那一记血符耗太大。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