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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束了。”守护者说，“时空恢复稳定，你们的使命已完成。”<\/p>
唐阳俊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冲锋衣拉链往上拉了拉，挡住夜风。他走到平台边缘，靠着石栏坐下，左臂的血还在往外渗，但他懒得管了。累了，是真的累了。<\/p>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<\/p>
没有星星，也没有月亮，只有一片渐渐平静下来的灰白色天空。<\/p>
“你说这事儿要是发朋友圈，配什么文案？”他忽然开口，“‘历时三个月，成功拯救时间线，点赞送功德’？”<\/p>
守护者没理他，依旧站在原地，双手覆着平衡石，身形越来越淡，最后几乎与光融为一体。<\/p>
唐阳俊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：“要我说，这种活儿一年一次就够了。下次再有谁想搞时空崩坏，建议先写个申请书，我这边排个班，轮到谁谁上，别总挑半夜三更来敲门。”<\/p>
他顿了顿，低头摸了摸内袋里的小狐狸，手感还是凉的。<\/p>
“喂，小白，你听见没？下次咱不接这种私活了，太贵的香我都舍不得点，结果你还把自己烧冒烟了。”他戳了戳它的耳朵，“等你醒了，咱回诊所，正常上班，看感冒发烧，治腰肌劳损，谁爱救世谁救去。”<\/p>
小狐狸没反应。<\/p>
他叹了口气，仰头靠在石栏上，闭上眼。<\/p>
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暖意。<\/p>
他知道，劫波终息了。<\/p>
不是靠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，也不是靠什么逆天改命的豪言，就是两个伤兵，硬生生从六头石头怪手里抢回一块发光的破石头，然后交给了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家伙。<\/p>
挺荒诞的。<\/p>
但也挺真实的。<\/p>
就像当年在医院值夜班，抢救一个喝农药的醉汉，忙活了六个小时，最后人活了，家属连句谢谢都没有，转身就走了。他坐在椅子上发愣，护士递来一杯凉透的咖啡，说：“行了，又救了一个。”<\/p>
那时候他就明白，有些事做了，不是为了被记住。<\/p>
只是为了它该被做完。<\/p>
现在也一样。<\/p>
他睁开眼，看着远方逐渐清晰的地平线。<\/p>
平台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<\/p>
守护者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，只有平衡石静静地浮在空中，散发着柔和的光，像是进入了自动巡航模式。<\/p>
唐阳俊没动，也没打算走。<\/p>
他知道，任务是完成了。<\/p>
但人还得活着。<\/p>
他还得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下一单。<\/p>
他摸了摸颈间的白狐玉佩，温的。<\/p>
“等你醒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<\/p>
然后，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响动。<\/p>
像是纸张燃烧的声音。<\/p>
他抬起头。<\/p>
一片灰白色的符纸正从高空缓缓飘落，边缘焦黑，火焰已熄，只剩下一缕青烟。<\/p>
它落在他脚边，轻轻打了个旋。<\/p>
唐阳俊盯着它，没捡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