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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俊科的警车声彻底消失在巷口，唐阳俊才把一直贴在胸口的警徽掏出来，对着阳光翻了翻。黄铜边角磨得发亮，背面那四个小字“持正守初”被磨得有些浅了，但还能看清。<\/p>
“你哥要是看见你送人这玩意，估计能气活过来。”他把警徽放在石桌上，指尖点了点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现在也算是体制内搞副业的典范了。”<\/p>
白璃没接话，只是盯着水桶里那只湿透的纸飞机。半边写着“续脉藤”，另一半泡烂了，墨迹晕开，像团化不开的淤血。她忽然伸手，把纸飞机捞出来，抖了抖水，随手扔进灶间门口的灰堆里。<\/p>
“烧了干净。”她说，“你这习惯得改，药方不能乱折。哪天真写个‘驱鬼符’折成纸鹤飞出去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<\/p>
“我那是行为艺术。”唐阳俊靠回椅背，左腿还隐隐作痛，但他懒得去揉，“再说了，你不是最烦规矩？怎么现在倒讲究起条理来了？”<\/p>
“我不是讲究。”她斜他一眼，“我是怕你哪天把自己折进纸飞机里，还得我烧道符把你召回来。”<\/p>
两人安静下来。晨光已经爬到了院墙中间，晒得青砖发暖。风铃响了一下，又停了。<\/p>
过了会儿，唐阳俊开口：“你说王俊科刚才提的那个‘协调组’……他真能撑住？”<\/p>
“他比你想的明白。”白璃说，“他知道边界在哪。他不求懂我们这摊事，只想要个能伸手的位置——不是插手，是托底。”<\/p>
“可这事一旦开了口子，就收不住。”唐阳俊低头看着自己右手，指节还有些僵，“上次阴无极现世，整个镇子的地脉都裂了。要是再来一次更大的，普通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<\/p>
“所以不能等。”白璃站起身，走到石桌前，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，“你和我都清楚，阴无极不是终点。他背后有东西在推，而我们现在只知道它存在，不知道它长什么样、什么时候出手。”<\/p>
唐阳俊抬眼：“你是说，得主动布防？”<\/p>
“不然呢？”她反问，“等它打上门来再喊‘救命’？你这身医术救得了人命，可救不了整个镇子的气运。”<\/p>
他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声：“你还真把自己当本地户主了。昨天说做饭咸，今天就要管风水了。”<\/p>
“我管的是你。”她淡淡道，“你死了，谁给我熬药？谁陪我抬杠？你以为我耗在这儿真是为了这院子？”<\/p>
唐阳俊没接这话，低头摸了摸颈间的玉佩。温的，很稳。<\/p>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下左腿，虽然走路还不利索，但至少不用轮椅了。“行吧，既然要干，就得干实的。王俊科那边有官方身份，能调资源、设应急通道；咱们这边得把灵异端的事理清楚——符阵怎么布，阴气怎么测，出事了谁先上，事后怎么掩。”<\/p>
“你打算找谁合作？”白璃问。<\/p>
“不是找谁。”他说，“是建个网。像王俊科说的，警方有协查系统，我们也可以有。别的地方有没有类似的事？有没有人也在对付这些东西？有没有愿意联手的？信息通了，人才能动起来。”<\/p>
“你想拉群？”她挑眉。<\/p>
“差不多。”他点头，“微信群太low，咱们搞个加密频道，代号就叫‘守镇计划’。第一期成员：一个江湖骗子，一个退休妖怪，外加一个违规兼职的警察。”<\/p>
“名字起得挺接地气。”她哼了声，“就怕人家嫌咱们太草台班子。”<\/p>
“草台班子怎么了？”唐阳俊坐回石凳，“正规军当年也是从游击队打出来的。关键是有人信，有人跟，有人不怕死。”<\/p>
白璃看着他，没说话。<\/p>
阳光落在她银发上，泛着微光。她忽然说：“我可以联系几个老相识。西北有个山精，守着一片古墓群，常年和盗墓贼斗法；岭南有个画皮鬼，后来修了善果，现在帮人招魂；还有个东北的出马仙，虽然神神叨叨的，但对付邪祟有一套。”<\/p>
“你还认识这么多同行？”唐阳俊有点意外。<\/p>
“我活了一千多年，总得有几个朋友。”她语气平淡，“当然，也有不少仇家。不过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。”<\/p>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他拿起笔，在一张干净的纸上写下三行字：<\/p>
**现实端：王俊科——资源整合、信息掩护、应急响应**<\/p>
**灵异端：唐阳俊&白璃——防御布阵、危机预警、实战应对**<\/p>
**联络网：三方共建——建立跨区域协作机制**<\/p>
他写完，吹了下墨迹，推到她面前：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<\/p>
白璃扫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结构可以，就是分工写得太直白。万一这纸丢了，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在搞超自然组织。”<\/p>
“那你改改。”他把笔递过去。<\/p>
她接过笔，在“灵异端”那一栏后面加了一句：“附带服务：免费驱邪，收费看心情。”<\/p>
唐阳俊笑出声：“你这哪是建防御体系，这是开黑店啊。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