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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质不都一样？”她把笔放下，“都是为了活下去。”<\/p>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笑。<\/p>
过了会儿，唐阳俊说：“其实我一直在想，我们到底图什么？以前我以为就是治病救人，后来发现人命之外还有魂债，魂债之外还有天地气运。现在倒好，连未来都得我们来规划。”<\/p>
“你要是敢。”她眯眼，“我就在梦里天天给你炖苦瓜汤。”<\/p>
“那我宁可醒着受罪。”他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寒颤。<\/p>
院子里又静了下来。远处传来小学升旗的广播声，国歌刚放一半，喇叭突然卡了一下，变成滋啦的杂音。两人同时抬头，耳朵竖了那么一瞬。<\/p>
“老线路问题。”唐阳俊说，“去年就该换的。”<\/p>
“还是查一下。”白璃站起身，“阴气容易顺着断电线路爬进来，尤其是学校这种地方。”<\/p>
“你紧张过头了。”他摆手，“这才刚太平几天，不至于。”<\/p>
“太平？”她冷笑，“阴无极是封了，可他的影子还在。王洪科的案子结了，可他书房里的那些法器呢？查龙跑了，南洋那边会不会再派人来？你告诉我，哪儿太平了？”<\/p>
唐阳俊没反驳。他知道她说得对。<\/p>
他站起身，走到院角的工具箱前，翻出一卷电线和一把钳子。“行，我去趟学校。顺便看看配电箱有没有漏电。”<\/p>
“你腿还没好。”她提醒。<\/p>
“一条腿也能走。”他拎起工具，“再说了，我要是真躺平了，你找谁抬杠去？”<\/p>
白璃看着他一瘸一拐往外走的背影，站在原地没动。<\/p>
阳光照在石桌上，警徽静静地躺着，反射出一小片光斑，晃在她脸上。<\/p>
她没伸手去碰，只是轻声说了句：“你要是敢在路上摔了，我就真不管你了。”<\/p>
唐阳俊头也没回，挥了下手：“知道了，娘亲。”<\/p>
工具箱的铁扣在他身后晃荡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院门被拉开，又合上，木轴吱呀了一声。<\/p>
白璃站在原地，望着水桶里那团湿纸的残骸，忽然觉得，这院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<\/p>
不再是那个破败、偏僻、没人愿意来的古镇诊所。<\/p>
而是一个起点。<\/p>
她转身走进屋，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旧笔记本，翻开第一页，写下三个字：<\/p>
**守镇计划**<\/p>
笔迹刚落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<\/p>
她抬眼望去，王俊科又回来了，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，额头上有点汗。<\/p>
“忘了件事。”他站在门口，喘了口气，“我把局里闲置的两台移动监控调过来了，今晚就能装在南北两个入口。另外，我让技术科做了个简易报警系统，接在我手机上——要是夜里有什么异常热源移动，我能第一时间收到通知。”<\/p>
唐阳俊拄着根木棍从旁边绕出来，一脸无奈：“你这哪是刑警，你这是搞安防工程。”<\/p>
“总得有人务实点。”王俊科把纸袋递过去，“这里面是操作手册和备用电源。你们要是弄不懂，我晚上再来教。”<\/p>
白璃接过袋子，看了眼：“谢了。”<\/p>
“别谢我。”王俊科看着他们俩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看到有人莫名其妙消失，而我只能写个‘失踪案’结案报告。”<\/p>
三人站在院中，谁都没再说话。<\/p>
阳光正盛，风铃又响了一声。<\/p>
唐阳俊摸怀里的警徽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那张分工表，又抬头看向远方古镇的屋顶。<\/p>
他知道，这场仗还没结束。<\/p>
但至少，现在他们有了计划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