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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是气象云霞，医生解释的。”<\/p>
“可那形状像朵花啊……”<\/p>
唐阳俊听见了，没停步，只抬手打招呼：“王叔，李婶，今天血压正常吧？”<\/p>
“正常正常！”中年妇女赶紧应，“就是昨晚吓一跳，天上突然亮了。”<\/p>
“大气折射。”他一本正经，“湿度高，光线散射，形成幻景，学名叫‘海市蜃楼·简化版’。”<\/p>
“哦哦，科学！”男人点头，“我就说嘛，哪有什么妖怪。”<\/p>
人群散去，脚步声远了。<\/p>
白璃忽然伸手，挽住他胳膊。<\/p>
他一愣。<\/p>
“你说我是狐狸精，我也认了。”她轻声说，嘴角微扬，“反正都传开了，不如坐实。”<\/p>
他没挣脱，也没回应，只继续往前走。<\/p>
手臂贴着手臂，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。他觉得有点烫，但没动。<\/p>
山路往上，风大了些。<\/p>
她靠得更近一点：“你说人活几十年，图个啥？”<\/p>
“图个不饿着。”他说，“外加少挨骂。”<\/p>
“你就这点追求？”<\/p>
“多了容易碎。”他抬头看天，“我以前在医院，见太多人临终前攥着手机，就想打最后一个电话，或者吃一口没吃完的饺子。你看，多简单的事，偏偏到最后才想起来。”<\/p>
她没接话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\/p>
黄昏回到院子，两人坐在石凳上歇气。唐阳俊掏出火机点烟，又被她瞪了一眼。<\/p>
“戒了。”他把烟塞回去，“我知道你嫌我嘴里有味。”<\/p>
“我是怕你肺炸了，还得我救。”<\/p>
“那你教我点本事呗。”他转头看她，“比如你怎么点火的？我试过搓木取火，失败了。”<\/p>
“你人类经脉不通妖力回路。”她说，“强行引火，轻则经脉灼伤，重则自燃。”<\/p>
“那有没有适合我的？”<\/p>
她想了想：“有共鸣法。我不输入，你感知。”<\/p>
她起身，走到他背后，手掌贴上他后背命门位置。掌心微热，随即一团狐火缓缓燃起，暖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<\/p>
“闭眼。”她说，“别用脑子想，用身体记。”<\/p>
他照做。<\/p>
暖流像春水，慢慢化开僵硬的关节。他呼吸变深，肩膀一点点松下来。<\/p>
“原来你生气的时候是红的。”他忽然说，“开心的时候是蓝的……我一直以为你心里只有冷光。”<\/p>
她睁眼，看他后脑勺。<\/p>
没说话。<\/p>
片刻后，她低声：“那你要是一直做饭咸，我就一直蓝着。”<\/p>
他嘴角动了动：“那我争取天天咸。”<\/p>
夜深了，灶台边热着两碗面。唐阳俊煮的，果然又咸了。汤面上浮着葱花和蛋丝，香气混着油烟味飘满小院。<\/p>
她捧着碗，小口吃，一口没剩。<\/p>
他坐在对面，啃馒头。<\/p>
“你手艺没进步。”她评价。<\/p>
“但我坚持投喂。”他咽下一口，“这就算优点。”<\/p>
她抬头看月亮。圆的，挂在屋檐上头。<\/p>
“你说人活几十年，为什么总想抓住点什么？”她问。<\/p>
他擦嘴：“因为知道会失去。”<\/p>
她看向他：“那我要是不走了呢？”<\/p>
他顿住，馒头停在嘴边。<\/p>
没问为什么，没问条件，也没笑。<\/p>
只回望她，声音很平：“那我就天天给你做饭，哪怕每次都咸。”<\/p>
她低头，吹了
然后她笑了，很小声，像风吹过树叶。<\/p>
他没再说话，继续啃馒头。<\/p>
碗空了，月亮还在。<\/p>
院角那根井绳，在月光下静静垂着，没断，也没响。<\/p>
风把晾衣绳上的旧衬衫吹得鼓起来，像有人穿着它站在那儿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