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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佩温着，不说话，也不震，就像睡着了。<\/p>
可他知道它在。<\/p>
就像他知道有些事，不能只靠证据链讲清楚。<\/p>
“你是不是又有什么直觉了？”王俊科跟出来，抱着手臂。<\/p>
“我不叫它直觉。”唐阳俊望着崖顶，“我叫它职业病。以前在急诊室，病人还没开口，我就知道他能不能活。现在也一样——这地方不对劲，不只是犯罪窝点，更像是个……中转站。”<\/p>
“中转去哪儿？”<\/p>
“不知道。但你看那些符号。”他指向主屋外墙，几道刻痕嵌在砖缝里，歪歪扭扭，像小孩涂鸦，“我查过类似纹路，不是苗疆符咒，也不是现代标记。它们出现在所有通向暗道的路口，像是某种引导标识。”<\/p>
王俊科走近细看。“会不会是囚犯留下的求救信号？”<\/p>
“如果是，为什么不刻‘救’字？为什么要用统一间距和深度？”唐阳俊摇头，“更像是……指令。”<\/p>
“你越说越玄了。”<\/p>
“我也希望是我多想。”唐阳俊收起采样工具，“但你要做好准备，咱们挖到的可能不是一起案件，而是一个网络。一个从山区延伸出去，连接城市、医院、甚至境外的链条。”<\/p>
王俊科盯着他看了很久。<\/p>
然后掏出手机，翻出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：“已确认苗岭村存在非法拘禁及疑似人体实验活动，请求省厅技侦支援，加密通道发送。”<\/p>
他按下发送键，屏幕跳出“发送成功”的提示。<\/p>
可就在那一瞬，远处山林突然亮起一道红光。<\/p>
很短。<\/p>
像灯笼晃了一下。<\/p>
又像火种点燃。<\/p>
唐阳俊立刻转身面向光源方向。<\/p>
王俊科也看到了。“野生动物反光吧，夜里野猪眼睛也会发红。”<\/p>
“野猪不会定点发光。”唐阳俊盯着那片林子，“而且刚才那光，位置固定，持续三秒，熄灭方式太规整，像被人控制的。”<\/p>
“你想怎么办？冲过去看？”<\/p>
“不行。地形复杂，贸然行动容易中埋伏。”唐阳俊拉开医药箱，翻出一个扁平金属盒，打开后是军用级夜视仪，“你带的这个还能用多久？”<\/p>
“电池满电，续航八小时。”<\/p>
“够了。”他把夜视仪递给王俊科，“我们找个高点，设监控位。轮流值守，二十四小时盯着那片林子。只要那光再出现一次，就能锁定具体坐标。”<\/p>
王俊科接过设备，掂了掂。“你还真准备长期作战？”<\/p>
“不然呢？你以为破个案就能收工喝庆功酒？”唐阳俊笑了笑，“这年头，坏人升级了，我们也得跟着卷。你当警察的讲究证据，我当医生的讲究症状。现在症状摆在这儿，你说是感冒，我说是癌变早期，咱俩只能先盯着，等它恶化。”<\/p>
王俊科没笑。<\/p>
但他点了点头。<\/p>
两人收拾装备，沿着缓坡向上走。医药箱换王俊科背着，唐阳俊轻装前行。登上一处岩石平台后，视野豁然开阔。下方谷地尽收眼底，三栋破屋像三颗蛀牙嵌在山体里，雾气在屋顶盘旋，迟迟不散。<\/p>
他们在一块凸出的巨石后架好夜视仪，调整角度对准林区。王俊科设置自动录像模式，每十分钟拍一段，存储卡足够撑两天。<\/p>
做完这些，两人都没说话。<\/p>
坐了下来。<\/p>
唐阳俊靠着石头，闭眼休息。王俊科坐在他右边两米处，低头翻看执法仪数据，眉头一直没松开。<\/p>
风从崖顶吹下来，带着湿冷。<\/p>
过了很久。<\/p>
王俊科忽然开口：“不管是什么案子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我跟你一起查到底。”<\/p>
唐阳俊没睁眼。<\/p>
但他应了一声：“这条路，本来也没打算一个人走。”<\/p>
王俊科没再说话。<\/p>
唐阳俊缓缓睁开眼，望向山谷深处。<\/p>
他知道风暴还没来。<\/p>
但它已经在路上了。<\/p>
他左手轻轻按在胸前。<\/p>
玉佩温着。<\/p>
雾越来越厚。<\/p>
夜视仪的指示灯一闪一闪。<\/p>
像心跳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