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毛衣？”<\/p>
“加绒的，高领，防抓挠。”<\/p>
她笑出声，“你当养宠物呢？”<\/p>
“本来就是。”他说，“还得办证，不然算非法饲养野生动物。”<\/p>
她懒得理他，只是换了个姿势，侧身靠在他怀里，头枕着他手臂，一条腿微微蜷起，像只吃饱晒暖的猫。她眼睛闭着，但没睡，睫毛时不时眨一下，像是在数他心跳。<\/p>
“你以前一个人的时候，都干什么？”他问。<\/p>
“看星星。”她说，“或者听风。有时候下雨，我就躲在崖洞里，听水滴从石缝往下掉，一滴，一滴，跟现在这个钟一样。”<\/p>
“那你喜欢现在吗？有灯，有泡面，有WiFi，还有个嘴欠的医生天天烦你。”<\/p>
“吵。”她说，“乱。信号差。楼下烧烤摊油烟窜上来熏得我头疼。”<\/p>
“那你还赖着不走？”<\/p>
“……习惯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煮的泡面虽然咸，但比我啃了三百年的野果强。”<\/p>
“我还能煮面条。”<\/p>
“你煮的面条坨得像浆糊。”<\/p>
“那我学。”<\/p>
“学不会就别学。”<\/p>
“非得挑毛病？”<\/p>
“我乐意。”她抬手掐他腰侧软肉，“再说你做的饭难吃，又不是犯法。”<\/p>
“你掐我我也不会变厨神。”<\/p>
“我知道。”她睁开眼，仰头看他，“所以我才敢这么活着。”<\/p>
他愣了下。<\/p>
她没解释，只是重新闭上眼，嘴角往上提了提。<\/p>
他低头看她，银发披散在胸前，发丝间还带着点玉佩里的凉气，可呼吸是热的。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，不是疼，是一种说不清的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涨起来，撑得肋骨都有点酸。<\/p>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掌覆在她后脑，轻轻按了按，像确认她还在。<\/p>
“你要睡多久？”他问。<\/p>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可能几天，可能几年。这次耗得太多，得补。”<\/p>
“那你沉睡前会告诉我吗？”<\/p>
“会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你再对着一块冷玉发呆。”<\/p>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你告诉我，我就把你放进柜子最底层，盖三层毛巾，防潮防晒。”<\/p>
“你那是存腊肉。”<\/p>
“你比腊肉金贵。”<\/p>
“油嘴滑舌。”<\/p>
“实话实说。”<\/p>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他知道她还没睡，但她已经不再绷着了，连指尖都松开了，不再死攥着他衣服。<\/p>
他低头看她，发现她眼角还有点湿，泪痕干了，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他抬起手，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碰碎什么。<\/p>
“明年樱花还会开。”他说。<\/p>
“嗯。”她应。<\/p>
“我陪你去看。”<\/p>
“你说过的。”<\/p>
“我说过的都算数。”<\/p>
她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<\/p>
他闭上眼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，右手依旧环着她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。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。挂钟还在走，咔、咔、咔，跟刚才一样，可节奏似乎没那么沉了。<\/p>
窗外，一辆共享单车被风吹倒，车筐里的外卖单飞起来，贴着玻璃飘了两下，又落下去。<\/p>
他没动。<\/p>
她也没动。<\/p>
两个人就那么坐着，像两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。<\/p>
直到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，直到她的体温降到刚好贴合他的温度，直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他衣角，像抓住什么安心的东西。<\/p>
他睁开眼，低头看她。<\/p>
她睡着了。<\/p>
真正地，睡着了。<\/p>
他没叫她，也没动。他就这么坐着，右臂依旧环着她，左手指尖停在扶手上，不再敲。<\/p>
屋里只剩下挂钟的声音，咔、咔、咔。<\/p>
他望着天花板，轻声说：“这次换我等你醒来。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