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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阳俊的鬼王剑离香炉只剩一步，查龙的头颅带着腥风俯冲而下，嘴里还挂着那句没说完的话：“你逃不过——”话音未落，一道蓝光从林子深处炸开，像是有人在山壁上划了根火柴，瞬间照亮整片荒地。<\/p>
那光来得突兀，去得也快。但足够让查龙的头颅在空中一顿，绿光闪烁的脖颈处黏液一滞，连蛊虫群都乱了节奏。<\/p>
唐阳俊没等这空档，直接把鬼王剑往前一送，剑尖撞上香炉边缘，“铛”一声火星四溅。他借力翻身，后撤三步，背靠一棵歪脖子树，喘得像台拖拉机。<\/p>
他知道不是自己运气好，是有人动了阵法节点。<\/p>
果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，一条匿名短信：【洪科集团地下三层，火警触发，目标已行动】。<\/p>
发信人是王俊科存的那个“老刘”，没头没尾，但意思清楚——王洪科动手了。<\/p>
唐阳俊抹了把脸，汗水混着灰土，在脸上划出几道泥沟。他低头看了眼左腕，护心镜还在发烫，但热度已经降了。刚才那一瞬的传音耗了不少力气，现在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有群蜜蜂在敲铁盆。<\/p>
他没再犹豫，拔出鬼王剑，甩掉剑身上的黑灰，塞进冲锋衣内侧的绑带里。田黄石贴着胸口，还在微微发热，像是提醒他别装死。他拍了两下，低声说：“兄弟，撑住，回头请你喝北冰洋。”<\/p>
说完他自己都笑了。这年头，连石头都比人靠谱。<\/p>
他从树林侧面绕出去，脚底踩着湿滑的苔藓，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避开可能被监控的位置。荒林边缘有条废弃排水渠，他钻进去，沿着水泥管爬了三百多米，出来时正对着古镇警局后墙的铁丝网。<\/p>
铁丝网有个破洞，边缘锈得厉害，明显是被人剪过。洞口底下压着一双沾满泥的战术靴印，方向朝外。<\/p>
唐阳俊蹲下看了看，嘴角扯了下。王俊科到底还是按老规矩来了——走暗线，不留痕迹，但会留个记号。<\/p>
他顺着脚印往东走，不到两百米就是个废弃停车场，几辆破车横七竖八停着，轮胎瘪的瘪、漏的漏，像一群被遗弃的铁骆驼。最里面那辆银灰色面包车车门半开，驾驶座上坐着个人，穿着皱巴巴的警服，手里握着对讲机，正低头看平板。<\/p>
唐阳俊走近时，王俊科没抬头，只说了句：“来了？”<\/p>
“嗯。”唐阳俊拉开副驾门坐进去，顺手把匕首插回腿侧刀套，“你家那边怎么样？”<\/p>
“人在路上。”王俊科声音很平，听不出情绪，“老刘盯到了一辆无牌商务车，往西南去了。车上两个人，体型不像绑匪，倒像是保镖。”<\/p>
“所以你是真打算一个人追？”唐阳俊扭头看他，“就凭你这身板，冲上去能打几个？三个？五个？人家后备箱里要是有枪，你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。”<\/p>
王俊科终于抬眼，眼神像冻住的湖面：“我知道你在劝我冷静。但你不明白，他们拿我妈和小宇当筹码，这不是办案，是算账。”<\/p>
“我明白。”唐阳俊打断他，“可你现在去，不是算账，是送命。他们要你停手，说明证据还在发挥作用。你要是删了资料，他们立马撕票。你懂这个逻辑吗？”<\/p>
王俊科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两下，没说话。<\/p>
唐阳俊继续说：“你弟弟不是傻子。他知道你不会轻易妥协，所以他才搞这一出。既逼你停手，又给你一点希望，让你觉得还能救。这样你就会分心，就会犯错。而他正好趁机销毁证据，溜之大吉。”<\/p>
王俊科瞳孔缩了一下。<\/p>
“他已经动手了。”唐阳俊掏出手机，把短信递过去，“二十分钟前，洪科集团地下档案室触发火警。不是意外，是自毁程序。他在烧东西。”<\/p>
王俊科盯着那条短信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<\/p>
“U盘我们已经拿到了，但他还有备份。”唐阳俊声音低下来，“账本原件、祭祀记录、你母亲的尸检报告……这些东西一旦销毁，就算抓到人，也定不了重罪。他要的是彻底脱身。”<\/p>
车内安静了几秒。只有对讲机偶尔传来沙沙的电流声。<\/p>
王俊科忽然伸手，关掉了对讲机电源。然后他把平板翻过来，屏幕上是一张实时监控截图——洪科集团地库出口，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刚驶出，车牌被泥巴糊住，但车身右前灯有道裂痕，和earlier案发现场目击者描述一致。<\/p>
“他走了。”王俊科说。<\/p>
“但他没走远。”唐阳俊指着屏幕角落的时间戳，“21:43出发，到现在才过去十七分钟。国道限速六十，他最多跑出二十公里。而且他不可能走高速，电子眼太多。他只会走老路，穿山道，躲监控。”<\/p>
王俊科转头看他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<\/p>
“合作。”唐阳俊直视他，“你查他的钱，我查他的路。你盯着银行流水、境外转账、备用账户，我去盯他可能藏身的地方。现实线归你，灵异线归我。咱们双管齐下，逼他露马脚。”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