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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颅忽然咧嘴一笑，眼眶里红光闪动：“你知道飞头降最怕什么吗？”<\/p>
唐阳俊眯眼：“怕城管贴罚单？”<\/p>
“怕镜子。”它阴森道，“照见真身，魂魄归位，术就破了。”说着，竟从背后抽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，镜面乌黑，映不出任何东西。<\/p>
糟了。<\/p>
唐阳俊心头一紧。这镜子明显经过炼制，专克这类术法，但它出现在这里，只有一个解释——对方根本不怕被照，说明要么换了宿主，要么……这镜子是用来照别人的。<\/p>
他刚想后撤，那镜子突然转向他，乌黑镜面“嗡”地震颤一下。<\/p>
刹那间，他眼前景象变了。<\/p>
诊所消失了。他站在一条泥路上，两边是烧焦的деревья——等等，刚才脑子里怎么冒出个俄语词？他甩了甩头，发现自己穿着古代道袍，手里握着一把断剑，面前躺着三具尸体，全是熟人：老张茶馆的老板、王俊科的手下辅警、还有一个年轻女孩，脸被头发遮着，但能看出是苏婉清。<\/p>
“这是你将来会害死的人。”空中传来查龙的声音，“你救不了所有人，每一次选择，都会有人死在你身后。”<\/p>
幻觉。一定是精神震慑。<\/p>
他咬了下舌头，血腥味很真实。可眼前的画面依旧清晰，甚至能闻到焦土味。那三具尸体慢慢抬起头，齐刷刷看向他，齐声说：“你为什么不早点来？”<\/p>
他猛地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已退回现实。额头全是汗，玉佩烫得像块烧红的铁片贴在胸口。三角阵的火焰矮了一半，对方仍悬浮在墙头，嘴角带笑。<\/p>
“怎么样？看到未来了吗？”查龙问。<\/p>
唐阳俊抹了把脸，喘着气说：“你这幻境做得挺糙啊，群演就三个，经费紧张？”<\/p>
对方眼神一冷。<\/p>
他知道自己说得过了。这种人最忌讳别人轻视他的术。但没办法，他得拖时间。等王俊科那边拿到搜查令，调来正规支援，局面就能翻转。现在拼的就是谁先撑不住。<\/p>
他悄悄把手伸进内衣口袋，摸到了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。这是他上周让技术员装的，一旦激活，十分钟内分局就能定位到他这里出事。但他不敢现在按——万一这玩意儿也带追踪呢？对方既然能精准找上门，说不定早监控了所有通讯设备。<\/p>
头颅缓缓下降，停在两米高空，双目锁定他：“最后一招。你不躲，我就留你全尸。”<\/p>
唐阳俊没动。他知道躲没用，这种级别的降头师，锁定目标后能追十里。还不如硬接。<\/p>
他深吸一口气，催动体内残存的茅山真气，引动玉佩中的护体灵气。一层淡金色光晕自胸前扩散，勉强罩住全身。与此同时，他将铜钱剑横在胸前，左手捏诀，准备拼死一搏。<\/p>
头颅张嘴，喷出一团比之前更浓的黑雾，其中夹杂着无数细小骨刺，直扑面门。<\/p>
他举剑格挡，金光与黑雾相撞，爆发出刺目火花。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，撞在墙上，喉头一甜，差点吐出来。左手伤口被震裂，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<\/p>
火焰阵彻底熄灭。<\/p>
三角符纸烧成灰烬，随风卷走。<\/p>
他靠着墙站着，呼吸粗重，视线有些模糊。对面，查龙的头颅漂浮在半空，毫发无伤，正冷冷盯着他。<\/p>
“你比我想象的难缠。”他说，“但也就到这儿了。”<\/p>
唐阳俊没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眼仍在发烫的玉佩，又抬头看了看天空。<\/p>
风停了。<\/p>
槐树的影子还钉在墙上。<\/p>
他把最后那张替身符悄悄塞进鞋底，右手握紧匕首，准备赌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。<\/p>
头颅缓缓逼近，赤红的眼睛几乎贴到他脸上。<\/p>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犬吠。<\/p>
紧接着，第二声，第三声，全镇的狗都叫了起来。<\/p>
查龙动作一顿，眉头微皱。<\/p>
唐阳俊抓住这一瞬，猛然抬手，将匕首朝对方眉心掷去。<\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