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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色连衣裙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被推下崖之前换的。说是……要拍照用。”<\/p>
“行。”唐阳俊点头，“衣服能找到。再加三滴血、一碗生米、一张写满她名字的黄纸，就能布个小阵。不算复杂。”<\/p>
王俊科听得头皮发麻：“你们说得跟修水管一样自然。可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？干扰尸体属于破坏证据，我要是上报，你这就是亵渎遗体罪。”<\/p>
“可你现在报不了。”唐阳俊看着他，“因为官方记录里，苏婉清的遗体早就火化了。骨灰盒现在摆在她爸老家堂屋，每年清明有人上香。你去挖？你拿什么理由挖？凭一个医生说她胃里有U盘？”<\/p>
王俊科闭嘴了。<\/p>
他知道这是真的。他也知道，如果这件事走正规程序，永远不会有结果。<\/p>
“所以你就打算……真这么干？”他声音低下来，“让她‘回来’几分钟，然后切开肚子拿U盘？”<\/p>
“不是切。”唐阳俊纠正，“是催吐。只要身体机能恢复，胃部收缩，加上外力压迫，它会自己出来。就像当年她吞下去那样。”<\/p>
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蚂蚁爬过枯叶的声音。<\/p>
女鬼的身影开始变淡，像是电量不足的投影仪。“时间快到了……我撑不了太久。”她望着唐阳俊，“方法你知道了。能不能做到……看你自己。”<\/p>
“你怕吗？”唐阳俊突然问。<\/p>
她停顿一秒，然后轻轻摇头：“怕的不是死，是真相烂在肚子里。现在有人愿意听，我反倒轻松了。”<\/p>
话音落下，红影缓缓下沉，像被大地吸了回去。雾气散去，阳光重新照在青石板上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<\/p>
王俊科站在原地，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，指节发白。他低头看着脚边的一片梧桐叶，叶脉清晰，边缘已经开始卷曲。<\/p>
“你说的那些东西……”他嗓音有点哑，“生米、黄纸、她的裙子，多久能准备好？”<\/p>
唐阳俊没立刻回答，而是打开急救包，翻出罗盘放在掌心。铜针微微颤动，指向西北方向。<\/p>
“今晚子时最合适。”他说，“月亮偏南，阴气聚而不散。而且……”<\/p>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“明天就是十五，有些事，得赶在别人动手前做完。”<\/p>
王俊科点点头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：九点四十三分。他把一条加密短信编好，删掉，又重新输入三个字：“同意合作。”<\/p>
发送。<\/p>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唐阳俊：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<\/p>
“你说。”<\/p>
“整个过程我必须在场。录像、录音，全部存档。我要确保这不是什么邪教仪式，也不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。”<\/p>
唐阳俊笑了下：“行啊，欢迎加入灵异调查临时工队伍。工资没有，管饭，偶尔还能看见鬼。”<\/p>
王俊科没笑。他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，眼神落在老槐树根部一道裂缝上。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撮白色的布条，像是从裙角撕下来的。<\/p>
“她没骗我们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那条裙子……确实存在。”<\/p>
唐阳俊蹲下身，用镊子夹起布条放进证物袋。标签上写下：QYJ-65-01｜疑似苏婉清遗物｜采集于青崖沟西坡老槐树根。<\/p>
他合上袋子，塞进急救包。<\/p>
“接下来该去哪儿？”王俊科问。<\/p>
“先去趟殡仪馆。”唐阳俊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查下她当年的火化记录，看看骨灰盒是不是真的。顺便……问问有没有人来取过她的随身物品。”<\/p>
“如果有人取了呢？”<\/p>
“那就说明。”唐阳俊拉上背包拉链，声音平静，“还有人在怕这块U盘。”<\/p>
风吹过树梢，一片叶子落在他肩上。这次他没让它停留，抬手一拂，叶片旋转着飘向地面，在触及泥土前，隐约闪过一丝金属反光。<\/p>